民警們四處走訪,終於在第二天才找到了一個曾在小潘失蹤當天見過她的同學。她說,她看見小潘上了一輛公車。潘父和民警又找到了公交公司,一名司機在看了潘付薇的照片後,有了些許印象。他隱約記得小潘是在長途汽車站下的車。
長途汽車站客運量很大,去省內外的客車線路繁多,潘父和民警在這裡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線索就這樣斷了。
就在小潘的父親和民警苦苦尋找的同時,他們不會想到此時此刻的小潘正坐在一列綠皮火車上,與她同行的,還有她的筆友小嚴。小潘是透過雜誌的徵友欄目,才認識了祥安市的小嚴的。小嚴比小潘大兩歲,成績中等,與小潘一樣,來自單親家庭。他們在祥安站下了車,小嚴帶著她在親戚家中過了元旦後,兩人又在祥安市火車站坐上了去外地的車。
兩人到了臨海的雲昌,生活在內陸的小潘從來沒有見過海。她跟著小嚴一起去了海邊,還在路邊攤上吃了海鮮,過的很開心。
小潘最後清楚的記憶就是從海邊回來以後,和小嚴一起喝啤酒。這是小潘人生裡第一次喝啤酒,沒喝多少就昏昏沈沈地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她醒來,就發現小嚴不見了。還有,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手和腳都被繩子綁住了。
她心裡很害怕,壯著膽子叫了幾聲小嚴的名字,但都沒有人應。她大喊救命,依然沒有人應。
等到小潘終於磨斷了綁住雙手的繩子,又解開腳上的繩子從那間屋子裡跑出來時,時間已經又過去了整整一天。體力不支的她漫無目的地走,終於一頭栽倒在一條小巷子裡。
一開始,對於警方的問話,小潘顯得很是牴觸。她不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警察給小潘看了一張小嚴的照片,問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不是照片裡的人。小潘點頭。警察又讓她說一下她和這個人是怎麼認識的,最後一次見到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小潘依舊猶猶豫豫的不願多說,直到警方告訴她,這個人已經離世後,她才終於害怕地哭了出來。她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及這幾天的遭遇。
原來,就在警方在將小潘送到醫院後的第二天,就有人報警稱,在附近的海灘上發現了一具男屍,因為男屍的身上穿著一件印有“祥安氮肥廠第三屆職工乒乓球賽二等獎”的汗衫,警方很快查到了他的個人資訊。他就是來自祥安市的高一學生,嚴某。嚴某的父母離異後,他被判給了父親。他身上的汗衫就是父親當年參加廠裡的比賽時工會發的。
小嚴的死因是溺斃,法醫推定他的死亡時間是在小潘被發現送醫之後,所以可以推定小潘與小嚴的死並沒有關係。雲昌警方透過北姜市的警方聯絡到了小潘的父親,經過與他的溝通,瞭解到了小潘離家出走的內情。小潘自小父母離異,她與不善溝通的父親生活。隨著小潘進入青春期,不服管教的她與父親之間的矛盾也日益加劇,終於導致小潘在跨年夜前離家出走。
目前小潘已經被接回北姜市,父女得以團聚。也希望她能在今後的生活裡慢慢恢覆心靈上的創傷,迴歸平靜幸福的生活。
雲昌市警方已對小嚴的死立案偵查,本報也會繼續關注後續的發展。
找到趙怡然之前,王舒羽能在網上找到的所有關於潘付薇的報道都大同小異,無非是講她屢次遭遇情感挫折,工作不順,債臺高築,生活無望,精神崩潰,所以產生了報覆社會的想法。關於她童年和青少年時代的描寫很少,只有一篇報道里簡單提到了她“父母離異,長期生活在單親家庭的她與父親關係不佳。”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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