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日,上午九點。
北京,公安部刑偵局307室。
元旦剛過,北京城還浸在節日的餘韻裡。窗外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幾片殘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林知墨坐在電腦前,正在整理嚴打案的複查報告。那份寫了十三頁的報告,每一頁都在提醒他,有些真相來得太晚。
門被推開。
張克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皺巴巴的信,放在林知墨桌上:
“遼寧來的,一個快死的女人,找她男人。”
林知墨拿起信。
信封很舊,邊緣磨損,像是被反覆摺疊過。郵票上蓋著“遼寧某某市”的郵戳,日期是1996年12月20日。寄信人:李桂芳。
他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頁紙。字跡歪斜,有些地方被水洇過,模糊一片:
“公安部領導:
我叫李桂芳,遼寧某某市人。我男人王德明是廠辦主任,1993年3月失蹤,西年了。派出所說他攜款潛逃,我不信。我快死了,就想知道他在哪兒。”
信很短,不到一百個字。
秦鐵山湊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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