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廳臨時指揮中心，晚上八點三十分。

林知墨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沈冰從北京傳輸過來的資料.1991年山西博物館失竊案卷宗共八十多頁，他正在逐頁仔細閱讀。

秦鐵山在旁邊整理現場照片，按照勘查順序貼在白板上。趙曉峰則對照著血符號的圖片，翻閱《古文字形表》和《民俗符號彙編》。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翻動紙張和敲擊鍵盤的聲音。河北方面配合工作的刑警各司其職，有人聯絡山西方面，有人整理李志強的背景資料，有人查詢文物相關記錄。

“林主任，”一個年輕刑警走過來，遞上一份檔案，“這是李志強1990年到1992年在山西‘晉寶齋’文物商店工作期間的部分記錄。”

林知墨接過。檔案很薄：入職登記表。工資記錄。離職申請。在離職原因一欄，手寫著“個人原因”。

“就這些？”林知墨問。

“檔案室只找到這些。”刑警說，“不過我們聯絡了晉寶齋現在的負責人，他說李志強當年是普通保安，工作表現一般。但他提到：李志強離職前，曾經跟店裡一個老鑑定師傅有來往。”

“老鑑定師傅？叫什麼？現在在哪？”

“叫陳永年，六十五歲，已退休。住在太原。”刑警說，“太原警方正在聯絡。”

林知墨點點頭，繼續看卷宗.1991年博物館失竊案發生在9月，被盜的是戰國青銅器。現場沒有暴力闖入痕跡。最特別的是，在展櫃玻璃上，用白色粉筆畫了一個符號。

卷宗裡附有符號的照片。林知墨把它和運鈔車血符號的圖片並排放在一起。

相似，但不完全相同。博物館的符號更規整；運鈔車的符號更潦草，但結構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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