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陳支隊又拿出一份銀行流水影印件，“我們查了周振海的賬戶。他每月退休金四百二，但近半年，每個月10號左右，都會有一筆五百元的現金存入，來源不明。問他，他說是‘幫人看船’的勞務費，但問具體哪條船。哪個船主，他又說不清。”

可疑點越來越多。

林知墨讓技術員把地圖鋪開。他標註出周振海的住址。老王漁具店的位置。拋屍現場，以及上游發現鞋印的地點。

四個點，都在長江路沿線，相距最遠不超過五公里。以周振海的住址為中心，形成一個半徑三公里的扇形區域。

“他可能就在這個範圍內活動。”林知墨用紅筆畫了個圈，“買繩。踩點。誘捕受害者。拘禁。作案。拋屍......全部可以在步行或短途腳踏車範圍內完成。不需要汽車，隱蔽性好。”

王銳問：“林老師，那每月存入的五百塊錢是怎麼回事？他作案還需要經費？”

林知墨沉思片刻：“可能是......‘勞務費’的說辭未必全是假。他可能真的在幫人看船，或者做點零工。但更重要的是，這筆收入讓他有經濟能力實施犯罪——買繩。買工具。甚至可能租用某個偏僻的倉庫或房屋作為拘禁點。”

他轉向陳支隊：“周振海現在什麼情況？監控了嗎？”

“已經布控了。”陳支隊說，“他家樓下有我們的人，24小時盯著。從昨天開始，他出門一次，去了趟菜市場，買了點麵條和青菜，然後就回家了。沒發現異常。”

“拘禁點可能在哪？”林知墨看著地圖，“他需要一處不會被發現的。可以關人並且完成‘儀式’的地方。不能在自己家，風險太大。可能是某個廢棄的倉庫。碼頭邊的棚屋。或者......船上？”

“船上？”陳支隊一愣。

“對。”林知墨指著長江，“他是老水手，熟悉船隻。如果他真的在‘幫人看船’，可能看的就是某條停泊在江邊的舊船。那是最理想的拘禁場所——隔音，私密，離水近，作案後拋屍方便。”

這個推斷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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