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錢。清丈土地需要人手，整頓吏治需要經費，安置流民需要糧食。下官粗略估算，至少需要三十萬兩。”

王承恩皺了皺眉：“三十萬兩......朝廷現在拿不出來。但咱家可以想辦法，從內帑再擠五萬兩，其餘的，你要自己想辦法。”

“怎麼想辦法？”

“查。”王承恩吐出一個字，“查貪官，查豪強。他們手裡有錢有糧，就看孫大人敢不敢拿。”

孫傳庭明白了。這是要他以反腐為名，行籌款之實。

“第三，”他繼續說，“人。下官需要一批能幹事。不怕事的官員。陝西本地的官吏，多數已經和豪強勾結，用不得。”

“這個皇上已經想到了。”王承恩說，“姜採姜大人，還有一批新科進士，正在來陝西的路上。他們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的，年輕，有熱血，還沒被官場汙染。”

孫傳庭站起身，深深一躬：“請王公公轉告皇上，臣孫傳庭，必不負聖恩。”

“孫大人請起。”王承恩扶起他，“皇上還讓咱家帶一句話：‘治大國如烹小鮮，既要小心翼翼，也要敢於下料。該猛火時就猛火，該文火時就文火。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來了。’”

孫傳庭細細品味這句話，忽然明白了皇帝的深意。改革不是一味蠻幹，也不是一味妥協，而是要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策略。

“下官謹記。”

“好了，咱家該說的都說了。”王承恩站起身，“明天咱家就回京覆命。孫大人，陝西就交給你了。”

“公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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