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墨軒齋”這條線索，值得一探。還有他提到的幾處出事地點，或許可以暗中留意，看看是否與四海閣那些鬼祟弟子有所關聯。

他沒有立刻去墨軒齋，而是先回了冰凝谷。將月例收好，又去靈田看了看。那株雪見草的花苞似乎又長大了一絲，在寒風中微微顫動。

接下來的幾天，林塵按部就班修煉，去四海閣的頻率降低，但每次去，都更加留意那些與古舊攤位交易的弟子，並嘗試記下他們的靈力特徵（哪怕只是模糊感覺）。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在修煉“外感四時訣”時，將神識的感知範圍，向著錢大寶提到的那幾處“出事”區域邊緣延伸，雖然距離太遠，感知模糊，但聊勝於無。

這日午後，天色忽然陰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土腥氣。要下雨了，而且是春雨。

林塵心中忽有所感。清明，雨紛紛。或許，這正是一個感悟“清明”真意。嘗試突破的契機？

他沒有留在屋內，反而走出了小院，來到冰凝谷中一處相對開闊。能看見部分天空的崖壁下。他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盤膝坐下，面朝逐漸暗沉的天色，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運轉功法，只是放鬆身心，去“感受”。

感受空氣中越來越濃重的水汽，感受風中帶來的。遠方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感受雲層中隱隱的。沉悶的雷聲（雖然還很遙遠），感受那山雨欲來前，天地間一種特殊的。彷彿萬物都在等待洗滌的“寂靜”與“期盼”。

漸漸地，他感覺自己彷彿融入了這片天地，成了這山崖。這寒風。這即將到來的春雨的一部分。體內那時序靈力，隨著他的呼吸，隨著他對天地韻律的感應，開始自發地。極其緩慢地流轉起來，帶著一種“等待甘霖”。“渴望新生”的意味。

“滴答。”

第一滴冰涼的雨點，落在他的額頭上，帶來一絲清冽的觸感。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淅淅瀝瀝的春雨，終於飄飄灑灑地落了下來。起初細密如絲，漸漸連成一片，將冰凝谷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之中。

雨水打在山石上，打在積雪上，打在耐寒的松柏上，發出沙沙的。悅耳的聲響。山谷中的寒氣被雨水沖淡，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甦醒的氣息，形成一種獨特的。清新而溼潤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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