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停歇的瞬間，迷霧彷彿凝固了。

數十名海妖族浮在水面，碧色的眼眸如深海寶石，冷冷注視著三艘闖入的人類船隻。她們手中珊瑚法杖頂端的水晶球正散發著柔和的藍光，與周圍霧氣產生微妙的共鳴——顯然，剛才的迷魂歌不僅僅是聲音，更是藉助迷霧增幅的精神攻擊。

楊崢的天覆陣光罩在甲板上緩緩流轉，隔絕了大部分殘餘的精神波動。但他能感覺到，這個陣法在海霧環境中消耗比平時大得多，彷彿每一縷霧氣都在侵蝕著陣法的能量結構。

“陸地種族。”為首的海妖祭司再次開口，聲音如冰泉擊石，“這是最後的警告。離開迷霧，或者沉入海底。”

她說話時，魚尾輕輕擺動，乳白色的海水在她身周形成一圈圈漣漪。那些漣漪並非自然擴散，而是沿著某種規律向外蔓延——楊崢的【水域感知】告訴他，水下至少有上百個生命體正在接近，呈包圍態勢。

硬拼不是明智選擇。且不說海妖族在水中的絕對優勢，單是這能見度不足五十丈的濃霧，就足以讓任何常規戰術失效。

“在下楊崢，來自北疆青石城。”楊崢向前一步，聲音透過風揚陣的輔助在海面上清晰傳播，“我們為追尋上古遺物而來，無意冒犯貴族聖地。願以貿易與和平換取通行權。”

他說話時，手在背後做了個隱蔽的手勢。螺栓會意，悄悄溜向底艙——地精的“噪音發生器”還在試驗階段，但如果情況有變，至少能製造混亂。

“貿易？和平？”海妖祭司發出短促的冷笑，那笑聲裡滿是譏諷，“三百年來，七支人類船隊說過同樣的話。其中六支在夜裡偷襲我們的村落，剩下一支——”她抬起珊瑚法杖，指向不遠處那座黑礁島，“試圖炸燬通往聖島的潮汐之門。”

她的目光掃過破浪號甲板上的符文弩炮。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以及低空盤旋的鷹身人：“你們裝備的武器，比那七支加起來都精良。你說無意冒犯？”

話音未落，她身後的海妖們齊聲吟唱。

這一次不是迷魂歌，而是戰歌。

歌聲尖銳。急促，每一個音節都像冰錐刺破空氣。海面隨著歌聲開始翻湧，原本平靜的乳白色海水如沸騰般鼓起一個個巨大的水包。水包破裂，化作十餘條水龍捲拔地而起，每一條都有船艙粗細，瘋狂旋轉著撲向三艘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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