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功夫不負有心,這個訊息很快就在班級內部傳播開來,但都不會明目張膽的大聲喧譁,畢竟還是要注意點人家的個人隱私的,萬一哪天被班主任請了去喝茶(檢查),那就要離著受處分不遠了,此時,作為“受害人”的洪聯也是陷入了糾結之中……想想也可以理解,人家本來來這裡就是要安安穩穩的學習的、偶爾還可以踢個球娛樂一下,可這一腳球踢出去,卻飛上了天,正當他準備好各種姿勢來接掉下來的球時,突然天上卻掉下一個“林妹妹”,可自己還沒準備好怎麼做賈寶玉呢……,所以自從聽到這個訊息後的好幾天,一直精神萎靡不振,鬍子也懶得刮,頭髮也懶得洗,渾身散發著一種純爺們的味道。可能對於大多數男生來說,這可以說是天賜良緣啊,不像其他的那些追愛志士們,雖使勁了各種心機,用盡了各種辦法,可以說跋山涉水般的追求女生,到頭來還有可能是一場空,反觀一下自己,可以說沒有使任何力氣,這份天賜良緣就落在自己頭上了,這不是白撿的愛情嘛!你說氣人不氣人,對於別人來說這可能是奢侈,但對於自己來說卻是遭罪,換作是另一個男人,這時都可以歡天喜地的迎接自己的女友去開啟party模式了,但到了自己這就一切都變了味,真的防不勝防啊,整得自己好像被凌辱了一樣,一萬個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天選之子,沒辦法拒絕!所以這些天他都刻意的躲避著艾紅,儘量不跟她有獨處的機會或者儘量減少在大眾面前他們見面的次數,否則又成了大家調侃的物件了。女生那邊此時也炸開了鍋,尤其女生宿舍內部,幾乎都人人稱道這份感情,這也給了艾紅莫大的勇氣,但男生這邊就有點小尷尬了,因為男主不願意承認這段感情,確切說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這裡先說一下他的人生經歷吧,他出生在一個自幼就父母離異的家庭,家也在附近鎮上,小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跟其他學生有什麼不同,同樣的玩耍,同樣的快樂,就是每次開家長會時出席的都不是自己父母而是自己的爺爺奶奶,還好,那時候在農村裡的小學,開家長會的次數並不多,因為大部分孩子家長不就出門打工就是忙著田裡的農活,沒空參加什麼家長會,更別說還有兒童社會工作一說(不過那時候確實還沒有社會工作者一說,確切說是在國內更詳細點是在農村,可以說連聽都沒有聽過這個詞,更別說還有兒童社會工作,老年人社會工作等不同群體的區分了,這裡他面臨的其實就是兒童社會工作的一種),他幼小的心靈還是受到了觸動,隨著爺爺奶奶的相繼離世,自己也是一天天長大,才知道原來自己這樣生長的環境並不健全,缺少了爸爸媽媽對自己的愛,所以很少能感覺到那個一直被呵護的溫暖,雖然爺爺奶奶也做的很好了,但還是無法替代父母的獨特地位,就像一位教育家還是心理學家說過的“幸福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而不幸的人則用一生治癒童年”。他漸漸分析起來自己的處境,和自己原生態的家庭,才知道自己原來已經偏離了“愛”這個字很久了,再看看自己的父母,他們好像此刻都開始過上了自己的幸福生活,自己更像是一個局外人,因為自從父母離異後,彼此又都組建了自己的家庭,把他留給了爺爺奶奶照顧,當然在吃穿用度上並沒有比別的孩子少多少,甚至還會別別家孩子多一些,在他們的意識裡就感覺這樣就是讓孩子過上了幸福生活了,可能兒時的洪聯自己也會這樣認為,甚至還會錯誤的以為自己比別人家的孩子更幸福,因為沒有像別的父母的嚴格管教,也沒有什麼生活上的壓力,幾乎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即使做錯了什麼事,面對爺爺奶奶也是一撒嬌就過去了,身上也沒有留下遭受過多少爺爺奶奶的傷痕,畢竟有“隔代親”的說法,爺爺奶奶對這個失去父愛母愛的孫子心疼還疼不過來呢,誰又捨得去打呢?直到在這樣環境中逐漸長大後,才發現當自己有什麼疑問或者心事時卻不知道跟誰去訴說,因為爺爺奶奶老了,先別說他們能不能聽得懂,可能連能不能聽得見都是個問題了,所以面對著老人無法聽懂自己的訴求,他們也更沒有辦法來幫助自己解決,不止學習,還有生活上的點點滴滴,在沒辦法的情況下,他就開始想著用自己理解的方法去嘗試著去解決去理解,去實驗,卻屢屢碰壁,但總是找不到一個願意相信的人給他溝通,給他提示。所以他開始知道“不開心”怎樣寫了,以此推理,他的整個童年也應該是處在了沉悶無趣的形象之中,不過這傢伙也是有點學習天分,就這樣吊兒郎當的學習,初中畢業還考的不錯,算是自己鎮上中學的上中游水平的分數了,來到青心後,這才算是踏實了下來。目前,雖然自己所處環境的學習氛圍不怎麼太高漲,但自己多年來形成了的那種孤僻內向的性格還是讓自己保持了獨立的安靜,這樣也就可以讓學習的時間多了一些,所以成績也是出類拔萃的,學習這一關算是闖過去了,眼下又迎來了情關了,可能自小看了《西遊記》女兒國這一集太多遍了,所以也感覺自己就像那唐僧面對女兒國王的柔情顯得無能為力,又感覺自己將來會不會像父母那樣再次面臨離異的結局,所以想來想去還是害怕踏入這一步,看來也只能把艾紅對自己的這份愛埋在心裡了。
這樣,他就出現了前邊所說的那種不佳的狀態,本來是高興的事現在卻成了累贅,難免有點鬱悶,舍友們也都是拿他這段不是愛情的愛情開玩笑,他每次都是否認並且配著嚴肅的表情!
隨著氣溫的升高,空氣也越來越燥熱,中午的宿舍裡,舍友們也就穿的單薄了許多,人們更加願意享受這初夏帶來的熱,所以留在中午在宿舍內休息的人,就像回到了原始社會,穿著相當簡單,幾乎就是一條小內褲就是全部武裝了。
這天中午一點來鐘的時候,就當大家還沉浸在睡眠的呼嚕聲中時,隔壁小宿舍的馬納同學過來了,這個馬納同學(過後再來說他的故事,這裡暫且不談)他也是清水同一班裡的,身高不算太高,但明顯的肌肉感十足,尤其喜歡踢球,所以這個共同的愛好使他跟洪聯建立起了良好的友誼關係,他們經常一起買體壇雜誌,還一起研究足球彩票和分析每場球賽的走勢,所以也算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了。這天中午他過來就是來找洪聯探討東西,卻看到他此時正酣睡熟睡著,由於洪聯的鋪位在下鋪,所以一眼也就看了個清楚,此時他身上蓋著的毯子也隨著身體的轉動而滑落在地,馬納剛好看到,立馬過去幫他撿起來,正想幫他蓋上,卻有了驚人的發現,洪聯身體出現了一些微妙變化,可以理解為青春期的男孩才有的正常反應,他詭笑了一下,他趕緊把洪聯身邊同樣熟睡的卜德(前邊提到過這個同學)同學喊了起來,要知道卜德也是個小機靈鬼一樣的人,也在調皮界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對於新鮮事物的好奇感也是滿滿的,於是這兩個傢伙開始分工合作,想著法的來捉弄洪聯一番。
只見卜德拿出來一個刷鞋的刷子,用突出來的幾根絲線,輕輕觸控洪聯的腹部,洪聯在睡夢中可能隱約感覺到了癢,就自然的用手去揮打著空氣,可能本能以為那是蒼蠅吧,繼而,卜德又用同樣方式去蹭洪聯的右前胸處,洪聯終於翻身了,這時候他兩看到了洪聯的正躺面,馬納趕緊又把他周邊正躺著的星帥和成樹叫了起來,他倆迷迷糊糊的摸著雙眼,星帥趕緊尋找眼鏡,帶著綿綿睡意,看到了眼前這兩個傢伙,他們正在偷笑著,一看就沒幹好事的樣子,事實也確實如此,那一臉的壞笑就出賣了他們,並且還要拉著星帥和成樹入夥,搞配合,星帥和成樹本來是不想參與的,只想著當個吃瓜群眾,但這個瓜還得靠自己親自去種才能吃的上,最終在馬納和卜德的一再動員下,他倆的執念也動搖了,並快速的加入了這場整蠱遊戲,他倆主要負責把洪聯身上的毯子撤走,卜德負責穩住洪聯的睡意,馬納負責慢慢去除洪聯身上的衣服,可是還是動靜太大,引起了洪聯的甦醒,他慢慢睜開眼睛後發現正對著自己發笑的卜德,再看旁邊一臉壞笑的馬納,忽然清醒了過來,再次定睛一看,原來還有成樹和星帥都圍在他身邊的駐足觀看著自己,本能的趕忙去抓毯子想來護住,但還是晚了一步,早已被星帥和成樹兩個人撤走了,而馬納則拿著手中的蒼蠅牌,不停的在追尋著他敲打,尤其是某些部位,他在求生的本能下,趕忙護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並求饒,卜德和星帥他們也是一起笑開了花,這時候馬納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開始笑的坐在了地上,這短暫的一幕還是驚醒了其他午睡著的舍友們,大家齊刷刷的看向這邊,還在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看到洪聯的狼狽樣才推斷出剛才發生的一切,於是大家也模稜兩可的笑了起來,最終卜德和馬納這兩個始作俑者向洪聯表示了道歉才算作罷,不過洪聯也並沒有真的生氣,參與者星帥和成樹作為次要人物,也就被洪聯放過了,畢竟青春期的男生們,大家都能理解,誰能說自己在夢裡沒有夢到過那個心心念唸的人呢,既然現實中不能牽手相伴,那就在夢中也算圓夢人生了吧!所以這個春夢還算來得及時,正好發生在了春天,至於夢中女主人公是誰?洪聯總是哈哈一笑了之,至此這個荒唐的故事也就隨著那年燥熱的春天流去……
洪聯和艾紅這一對算是苦命鴛鴦的組合,直到畢業也沒有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表白和愛情之旅,不過也都經過各自的努力學習,都取得自己該有的好成績。就這樣迷糊的過了一年多,直到高考完再次來到學校填報高考志願時,他們再次有了碰面的機會,也可能此刻沒有了那樣多的顧慮了,也可能再也不擔心什麼戒律清規了,所以彼此也都大膽了許多,終於兩個人按耐不住彼此壓抑著的情感快速跑到了對方面前,真的到了兩個人面對面站立著時,卻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就這樣用眼神開始了互送衷腸,可能雙方都控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儲蓄了那麼多的甜蜜情話到了嘴邊,又都嚥了下去,真為他們著急,哪怕說點儲蓄這麼久的情話的一點利息也夠他們舒服一陣子的吧,正在著急時,還是艾紅先開了口:你先說。這有點讓洪聯措手不及,然後又推了回去:還是你先說,又被艾紅推了回來:還是你先說嘛,洪聯又推回來:你先……,就這樣拉拉扯扯一個小時過去了,這時候從旁邊路過的一個人靠近了點過來,催促著洪聯:同學,還說不說,再不說我可就把我這個師姐拉走了啊,剛才我路過時就看你你倆在這裡搗扯這句話,沒想到快一個小時了還在這裡搗扯,我都替你們累。說這話的原來是下一屆的一個學生,因為他家就在本鎮上,暑假沒事做,正好就想著提前來領略一下師哥師姐們報考志願的氛圍,結果還真的這麼巧,就碰上了這麼墨跡的一對錶白情侶,最終還是多虧了這個小師弟,打破了剛才的拉鋸戰,雙方也算打破了剛才的僵局,最終他倆恢復了常態,開始了尷尬又正常的交流狀態。
在志願填報分析老師的推薦下,他們也都如願填報了自己的志願,當然這對苦命鴛鴦也是雙手互掐的填報了同樣的大學。不過由於分數不一樣,他們並沒有進入到同一所大學,好在都在同一個省份,也算不遠,幾百里路的樣子,只能每天靠著簡訊息來傳情書了(到了大學,手機已經開始流行了起來了,所以簡訊開始代替了書信,也從此替代了那些靠著筆墨傳情甜言蜜語的紙質情書的時代了,科技有一天也踏上了愛情的舞臺,從此天下的愛情進行曲也進入了快速通道模式),也可能時代發展太快了,甚至學生時代的洪聯和艾紅都趕不上,最終長期分居兩地的兩個人還是彼此感覺到了疏遠和陌生,就在這種感覺愈發強烈的時候,洪聯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挽回這段即將逝去的愛情。他打算要親自給她一個驚喜,在一個放假的節日裡,他踏上了通往艾紅城市的末班車,因為他提前知道她這次放假回家的時間和火車票的時間,所以洪聯就是要趕在她要回家的車站默默守候等待,這裡要批評一下太多的電視劇情節,都把這樣浪漫的時刻定在車站,人來人往的多不方便,接個吻還要讓這麼多人看著,對於偏保守的兩個人來說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沒辦法,那個年代流行,可能別的地方都不能顯示出浪漫來吧,這裡我總結應該是人多時更能見證並可以鍛鍊你愛的膽量來,從而也算可以見證你愛他或她的力量有多大了吧,所以洪聯帶著這份執著和期待,早早就買了一大束鮮花,佇立在人潮洶湧的出站口,等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隨著時間越來越近,心情也愈發激動起來,直到發現錶針顯示的時間都過了,才發現自己竟然錯過了這趟車。原來由於放假期間屬於道路擁擠的高峰期,尤其是此時作為主要交通工具的的火車更是忙得不可開交,為此火車站提前更改了發車時間點,就這樣一場醞釀已久的浪漫環節就白忙活了,沒辦法,花也不能退,只能留著自我欣賞了,然後他出了站,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發現有個在路邊正在乞討的老太太,於是摸了摸身上,卻沒有零錢了,又看了看手中的鮮花,就放在了她面前,然後就走了,對老太太來說,可能這樣大一束花還不如一個燒餅來的實在,但也算為她此刻這不堪的生活帶來了一些色彩,所以心裡還是蠻開心的,也對這個小夥子送去了衷心的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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