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飯環節還算消停,畢竟長輩們都在桌子上呢,再就到了晚上了,晚上可是真的熱鬧,也就是鬧洞房,這些小輩們又開始了新的花樣,他們會把一個蘋果高高舉起來用繩子吊著,讓雙方都去啃蘋果,由於蘋果是懸空狀態,又是圓形的,所以很難固定住,但遊戲規則是不能用手去扶,所以難免新郎新娘會因為蘋果的滾動而碰觸到對方的嘴唇,這樣的接吻遊戲也算合理了。有的遊戲就有點顏色了,男方拿一根筷子在屁股下懸吊著,下邊是女方用一個空酒瓶接著,酒瓶子口很細小,男方不能看到瓶口的位置,只能靠女方告訴他,而且女方只能回答他“進還是沒進”,而男方也只能問“進去了嗎”,所以隨著遊戲的深入,大家也都會笑的前仰後合的,更別說什麼還有“十中全會”了(就是把十種不同的飲料倒進一個大碗當中,味道可以說集齊了酸甜苦辣臭等各種味道)然後讓新郎一飲而盡,這在城市裡一般是伴郎的差事,在村裡不流行伴郎伴娘啥的,也就只有新郎幹這個活兒了,有提問題的,回答不上來就是一頓喝,當然問的問題也不是什麼天文地理方面的科學知識,都是一些關於夫妻間的趣味話題,入洞房這裡就更別提了,那些小輩們早就藏在了新婚床的下邊了,窗下邊還有偷聽的,所以對於新郎來說,在進洞房前要先觀察床下,大衣櫃裡面有沒有暗藏的“兇手”,然後才能把門插上安心睡覺,這時候還要留意一下窗臺下邊動靜,因為總能聽到竊竊私語的聲音在那裡偷笑。至此這一天才算結束,新娘才算過五關斬六將的過了門,正兒八經的成了新郎家的媳婦了,真的感覺結婚就如同又走了一遍取經路,當然中間還有一些敬酒啦,聊天啦,見長輩給紅包等環節,這些這都是一些程式環節,這裡也就不再多說了。
這個大概的程式算是說完了,接下來就是石成和吳芬要走這個程式了,由於雙方剛畢業,尤其吳芬還處在再次落榜後的悲傷中,所以也就把想這些辦喜事的事都想往後延一延再說,雖然石成爸有點著急,但也拗不過未來兒媳婦的意見,只能接受,不過仍然是高興的,畢竟兒子的終身大事也算是已經有底了,也不差那樣一天兩天的了。石成在等待著結婚那一天的到來的這段時間也是興奮的,雖然最終還沒有定下具體結婚的日子來,但有了期盼,人就活得有勁頭,每天就是除了幫著家裡乾點活,就是打電話給吳芬煲電話粥,要知道那時候的電話費也不是個小數,手機太貴,電話也不是家家都有的,電話費也就不低,每月交完電話費回來時,石成爸都會陰沉著臉,雖然他也知道這事關孩子的一生幸福,但看著那真金白銀的交上去也有點不捨,心裡不停的給自己打氣:算了,早晚也是自家人,人家過來後還要給咱生兒育女的,這點話費又算得了什麼呢,想想這裡也就踏實了。不過有個現象是,一般都是石成主動打電話給吳芬,但吳芬幾乎沒有主動打電話給石成過,但石成卻從不在乎,因為他知道吳芬心裡還在落榜的難過中,需要自己的安慰多一些,所以從來都是自己主動的。時間久了也就當成了習慣了,就這樣過了約一年時間了,那邊卻始終不提結婚的事,這下就有點著急了,尤其石成爸,過年過節的禮物都照送不誤,但對方卻一直沒信,這下有點讓石成爸不爽,畢竟還想著早點抱孫子呢,於是主動約著媒人一起再次去了吳芬家探討這事,最終吳芬爸還是以孩子沒有從高考落榜中走出來為藉口搪塞了過去,不過石成爸總感覺這事這樣下去不妥,但又急不得,只能催促著兒子多跟吳芬聯絡,爭取讓吳芬開心起來,以後結婚的事也就越來越近了。
這天的午後,天有點陰沉,帶著悶熱,特別的讓人感覺到壓抑,石成也是中午睡了一個午覺,醒來後,還是感覺沒有睡夠一樣又躺了下來,但卻睜著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屋頂,竟然不由自主的從眼角流出了一點淚珠,這一細微變化也並沒有引起別人注意,甚至石成本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感覺眼角處有點溼潤就去摸了一下才發現的,起初懷疑是自己打哈欠流下來的淚珠,不過,當用手再次抹去時才感覺到疼痛,他不知道剛才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夢,似乎一點也沒有了印象,但醒了之後就莫名的流著眼淚,夢這個東西可能只有在做的時候才能體會到其中的意境,醒了後也就忘了個一乾二淨,努力尋找那點殘存也許還能找到點痕跡,但感覺卻再也找不回來了。當他再次爬起來時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了,此時他看著眼前屋內的一切,靜悄悄的,透過門簾可以看到爸爸媽媽也是剛剛睡醒的樣子,坐在門口屋簷下的馬紮上發著呆,不知道什麼原因,石成竟然有點想哭的感覺,他使勁扭過了頭,看著窗外的被太陽烤蔫了的樹葉,還泛著油膩的光,隨後就起床默默的走了出去,爸媽也沒當回事,他走到屋簷下的洗臉盆那裡,使勁洗了一把臉,用的還是被太陽曬過的水,那種水是上邊熱下邊涼的感覺,也就這種感覺還是讓他有了些許的清醒,回到屋裡後他再次來到了電話前,大腦裡飛速的旋轉著那一串再熟悉不過的數字,但他卻顫抖了,不敢再去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他踱步在屋內走了幾個來回,再次坐下來,緊握住電話的手柄,摸了摸又再次放下,直到聽到了爸爸媽媽出門的聲音他才再次坐到了電話旁邊,然後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了一番,才再次撥通了那個電話:喂,(聲音略帶沙啞)是我!我想跟你說點事!無論我說什麼或者接下來打算做什麼請你不要打斷我,接下來我可能要做一件對我來說是要命的決定,但也請你原諒,雖然我對你……,對方顯然不耐煩了:等等,喂,你是誰?你找誰啊,是不是打錯了?很明顯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此時的石成終於意識到自己由於激動竟然還沒來得及問對方是誰,於是趕緊解釋:叔叔啊,原來是你接的電話,我還以為是吳芬呢?對方緊接著說道:什麼吳芬,不認識,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留下石成一臉懵逼,再看看撥打電話記錄:我靠,還真的撥錯了,原本這麼熟悉的號碼,此時卻發生了錯誤,真的難堪呀,原來把7鍵撥成了“0”這個失誤確實有點失誤啊,主要是兩個按鍵差距太大了,真不知道當時自己腦袋裡想什麼來著了。放下電話,再次沉了一口氣,這次是一個一個按鍵的按著的,這次應該保準沒錯了吧,心想著,結果由於速度過慢,竟然還沒有撥通,電話就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是個空號”的提示,石成再次檢視已撥記錄,不免責備自己這次的速度太慢了,於是再次沉了一口氣,喝了一杯水,閉目養神了一下,一口氣撥通了,還好這次沒有再遇到狗血,接電話的正好也就是吳芬本人:喂,我找一下吳芬……,還沒說我是誰,就被吳芬打斷了:我就是,你說吧!石成聽著緊接著問:你知道我是誰?吳芬:嗯,石成接著說:你怎麼猜的呢?顯然有點撒嬌的語氣,吳芬苦笑了一下:一天給我打幾個電話啊,我再分不出來?說吧什麼事?石成故意壓低聲音:討厭啦!對我這麼兇,咋那不開心?(繼續以往的狗糧模式),吳芬:沒事,正想說啥又咽了下去。你找我有事嗎?石成:這話說的,沒事就不可以找你聊聊了?吳芬:想聊什麼,說說看!石成:你猜,你猜你猜猜!吳芬:猜不出來,快說吧!石成想了想:你就不能罵我兩句嗎?吳芬:罵你?怎麼還有找罵的?說著自己也是笑了起來,石成聽到了她的笑聲也是開心了不少,接著說:哦,多久沒有聽到你的笑聲了,這聲音還要追溯到在學校時候了,是不是?吳芬:是嗎?沒注意!接著說:為什麼今天要找我罵呀?石成: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讓你罵兩句嗎?吳芬聽到後又是一陣笑聲:你今天這是怎麼啦?怎麼這麼調皮呢?石成也笑了一下,不過眼裡卻又更多了一些淚水,回答:沒事,就是有點想跟你說話了,吳芬:咱倆哪天沒說話呀,你不整天跟我通電話嗎?你是有什麼事吧?石成:你現在心情好點了沒?吳芬:什麼心情好點了沒?石成:考試的事呀!吳芬:早就沒事了,都過去這麼久了,早就不想了。石成沉默了一下:嗯,那就好,那就好啊!吳芬接著問:你想說什麼話嗎?石成沉默了一會:吳芬,(此刻吳芬聽到這個自己的名字卻格外生硬,因為以往都是不喊她名字的)我跟你說句話,這句話憋在我心裡很久了,吳芬此刻有點緊張但又忐忑,趕忙制止住: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再等……,石成打斷了她:不行,我今天要說,吳芬:別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怕……。石成:你知道我要說什麼?那邊的吳芬一陣沉默,石成:我們分手吧!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卻留下那邊一臉懵逼的吳芬:怎麼是這句話?不對呀,這跟我預想的不一樣呢?隨著電話嘟嘟嘟被結束通話的聲音,她也就確認了剛才應該沒聽錯,但還是嘗試著回撥了過去,但卻是對方滴滴滴結束通話的聲音,此時她也更加確認剛才聽到的就是那句話,心裡頓時也是五味雜陳起來,這是……?雖然這句話有點出乎意料,但打心裡來說還是不願意這麼快就聽到這句話,或者說這句話不應該是出自石成之口的,不過既然已經說出口了也就只能面對現實了,吳芬踱步走進了門廳,坐在椅子上,凝望著屋內的擺設發呆。
沒多久,媽媽走了進來,發現了正在發呆的吳芬,走了過來:想啥呢?我過來都沒有驚動你一下?她這才緩緩扭過了脖子,看著媽媽,媽媽此刻也在盯著她,吳芬扶了扶眼鏡:媽,我們把石成家的禮品退了吧,我們分手了!聽到這句話的媽媽簡直就聽到了晴天霹靂,趕忙把手中的杯具遞給了吳芬:別急,閨女,好好說說,我聽聽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沒良心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說著趕忙也就坐到了吳芬身邊,吳芬看著媽媽嚴肅認真的表情,笑了笑:沒有,媽!是我自己的原因,媽媽更加不解了,看著她:你?我閨女能有什麼原因?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或者移情別戀了?吳芬:都沒有,放心吧媽媽,說著還笑了笑,但眼睛裡卻藏不住有那樣一點閃光,媽媽看著吳芬:那你說說為什麼不想跟他結婚了?吳芬看了看媽媽:怎麼說呢?就是忽然的事,當聽到結婚兩個字的時候我竟然有了點害怕了,並沒有像其他人或者在電視上經常看到的一聽到結婚兩個字就會有種喜悅和興奮,甚至說自己還沒有準備好怎樣當一個媳婦,以前我跟石成在學校時就認識,也很開心的交流溝透過,但我就是找不到那種對他的感覺,我也不知道該怎樣表達這種感覺,但就是找不到,見到他時我更願意把他看做是自己的弟弟,唯獨不願意把他當做自己的另一半,尤其是要跟自己度完餘生的另一半,這一輩子時間太長了,我不想將就,我也不想耽誤他自己,每當我看到他熾熱的眼神時候,就有一種負罪感,我不應該這樣自私的,就這樣牽扯著他卻始終沒有辦法給他答案,對他太不公平了,你能聽懂我說的意思嗎?說著看了看媽媽,媽媽低頭看著自己長大的女兒,用手去撫摸著她的頭:哎,你們這代人我是看不懂啦,跟我們那時候是一點不一樣,我們那時候都是雙方見了幾面就結婚了,也沒有這麼多程式也沒有這樣多事事,這不跟你爸也這樣過了大半輩子了,也活的挺好的,你們就活的比較仔細啦,可能也是因為沒有趕上我們這代人吃過的苦的原因,也可能是跟讀了那麼多書有關係,反正就是跟我們的想法也不一樣了,行吧,孩子,媽尊重你的意見,無論你做什麼選擇,媽媽都支援你,只要你開心就好,這事還沒有跟你爸說過呢吧?回頭我告訴他吧,吳芬:不用,媽,我自己告訴他吧,免得他再絮叨你啥的,媽:不會的,這麼多年了,我比你瞭解他,吳芬點點頭:那行吧,媽,但是你千萬別受委屈!媽點了點頭,繼續撫摸著吳芬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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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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