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各取所需 暗潮湧動

出了那處地脈深處的閉關之所，林鋒並未急著展開狩獵，也沒有立刻奔赴記憶中有東瀛浪人或陰陽師活動的關外險地。他駕馭著己晉升為道器的極樂靈屋，化作一點幾乎不引起任何靈力波動的微塵，在虛空中不疾不徐地穿行，方向明確尋找李山，以及他率領的那支游擊隊。

“單打獨鬥，固然快意，卻也容易成為眾矢之的。”林鋒盤坐在靈屋靜室中，面前是一方以靈力凝聚的簡易關外地圖，上面光影浮動，標註著一些他記憶中和近期感應到的資訊。“東瀛人盤踞關外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更有陰陽師、神官之流坐鎮。我若貿然大肆狩獵，魂魄血氣沖天，必會引來矚目，甚至可能被那些精通陰陽術、有詭異追蹤之法的傢伙盯上，平添麻煩。”

“與其如此，不如借勢。”他手指在地圖上一處標記著“抗聯活躍區”的模糊區域點了點，“李山他們的游擊隊，與東瀛人是死敵，常年周旋作戰。他們需要武器、彈藥、糧食、藥品，以維持鬥爭。而我，只需他們戰鬥後的‘成果’，敵人的屍體與魂魄。各取所需，互為掩護。”

“他們正面吸引火力，製造殺戮，我暗中收取魂魄，甚至關鍵時出手相助，清理難啃的骨頭。如此一來，東瀛人的注意力會被游擊隊吸引，我的行動便隱於暗處，既能安穩獲取大量‘資糧’，又能借游擊隊之手，擾亂東瀛人的佈置，探查其虛實，甚至找到前往那島國的路徑或機會。”林鋒眼中幽光閃爍，這個計劃不僅能解決萬魂幡的“口糧”問題，更能將他自身很好地隱藏起來，在亂局中從容佈置，實乃一舉多得。

晉升道器後的極樂靈屋，隱匿與穿行之能遠超以往。不過兩三日功夫，林鋒己循著當初留給李山的特殊聯絡印記一枚蘊含他一絲神念、可被靈屋模糊感應的紙人，來到了關外一片山勢連綿、林木茂密的區域。

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散落著幾十間簡陋的茅屋、窩棚，隱約有人影走動，崗哨佈置在制高點，顯得頗有章法，正是李山所在游擊隊的一處臨時落腳點。此刻正是午後，多數隊員或在休息，或在擦拭著簡陋的武器，氣氛沉悶中帶著堅韌。

其中一間稍大些的窩棚內，李山正與幾名骨幹低聲商討著什麼，眾人臉上皆有愁容與疲憊。突然，李山懷中微微一熱，他愣了一下，伸手入懷，摸出的並非預想中的物品，而是一張薄薄的、裁剪粗糙的黃色紙人。那紙人原本靜靜躺在他貼身的衣袋裡，此刻卻微微顫動，自行爬出，在他驚愕的目光中，輕輕一躍，落在面前粗糙的木桌上，然後竟“站”了起來，對著他，似模似樣地“拱了拱手”。

窩棚內瞬間安靜下來，幾名游擊隊骨幹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詭異又神奇的一幕，手下意識按向了腰間的武器。

李山先是警惕，隨即似想起什麼，眼中爆發出驚喜，連忙揮手示意同伴們稍安勿躁，自己則壓抑著激動，小心翼翼地對那紙人低聲道：“前輩？是您嗎？您出關了？”

紙人點了點頭，動作有些僵硬，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靈動。一個平靜的、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傳來：“不錯，是我。李山，數月不見，你們如今發展得如何？”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李山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夾雜著苦澀的笑容，也顧不得旁人在場，對著紙人恭敬地低聲道：“託前輩的福，隊伍還在，兄弟們也還都活著。只是……發展談不上，如今這世道越發艱難了。東瀛人掃蕩頻繁，碉堡炮樓越修越多，咱們缺少重武器，攻堅拔點太難。很多時候伏擊運輸隊，或者打小股敵人，也只能靠兄弟們用命去填，用手榴彈、炸藥包去炸……子彈也緊缺，很多兄弟的槍裡就三五發子彈，不敢輕易開火。糧食、藥品更是奇缺，傷員得不到及時救治，減員很嚴重。”

紙人安靜地“聽”著，待李山說完，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武器彈藥，尤其是迫擊炮、炮彈之類，你們很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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