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尚未散盡，訓練基地上空就傳來了第一陣轟鳴聲。

那是一種低沉而持續的嗡嗡聲，由遠及近，像是巨大的金屬蜂群在天空中移動。林朔正在指導戰士們進行晨間射擊訓練，聽到聲音的瞬間立刻抬頭。

“敵機！隱蔽！”

戰士們訓練有素地迅速散開，躲進偽裝網下。樹叢中。岩石後。林朔趴在一處灌木叢後，透過枝葉縫隙望向天空。

兩架銀灰色的飛機正從東南方向飛來，高度約一千米，速度不快，顯然是偵察機。機翼下的星形標誌清晰可見，機鼻處有透明的觀察艙。

“P-38‘閃電’偵察型。”林朔低聲自語。這種雙機身設計的戰鬥機在二戰中很出名，偵察型取消了武器，增加了照相機和燃油，航程更遠。

飛機在訓練基地上空盤旋，顯然在仔細觀察。林朔一動不動，心中卻有些緊張。儘管他們做了周密的偽裝，訓練場用偽裝網覆蓋，帳篷塗成雪地迷彩，人員活動嚴格限制，但空中偵察的視角完全不同，任何微小的破綻都可能被發現。

嗡嗡聲在頭頂持續了大約五分鐘，然後逐漸遠去。但林朔沒有立即讓戰士們出來，而是繼續等待。果然，十分鐘後，飛機又繞了回來，這次高度降到了約八百米，盤旋得更慢。

“它們在拍照。”林朔對旁邊的王副連長說，“偵察機通常會飛兩到三遍，確保拍到清晰照片。”

“咱們的偽裝能騙過去嗎？”王副連長擔憂地問。

“難說。”林朔實話實說，“從空中看，雪地裡的任何人工痕跡都很顯眼。我們的腳印。車轍。訓練的痕跡……如果對方飛行員有經驗，可能發現異常。”

飛機終於飛走了，轟鳴聲消失在西北方向。林朔吹響哨子，戰士們從隱蔽處出來，臉上都帶著緊張。

“繼續訓練，但要加強隱蔽。”林朔下令，“所有人員，必須沿著預定路線移動，不能隨意踩踏雪地。訓練結束後，要用樹枝掃平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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