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地成寸五十公里,墟界環十里……”閻魁心念一動,墟界環無聲泛起,範圍直接翻倍,十公里內的風聲。沙粒。靈氣流動都像被他握在掌心。天地在他的感知裡縮成一方棋盤,任何異動都無法逃開。
閻魁沒有停頓,身體再次消失,連閃幾次,方向直指青冥澗。每一次瞬移,周圍空間不過輕輕盪出水紋,連氣浪都被壓成細線。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卻沒有半點聲響。
不多時,青冥澗邊緣那座山谷已經映入眼簾。閻魁落足時,直接以縮地成寸踏入遺蹟深處舊路徑,石碑與祭壇仍舊屹立,法陣紋路緩緩閃爍血色暗光,彷彿在等待下一位闖關者。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已經淡了許多,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也已風化,但那股古老威壓依舊盤踞在最深處。
遺蹟最深處的禁制仍在,一道厚重的光幕橫亙前方,光幕上流動著化神級的法則紋理,像一條條鎖鏈交織成天網,壓迫感帶著古老的威嚴。
此前阻攔住他兩次的禁制與威壓,如今對閻魁來說卻如清風拂面,他只是稍微眯眼,便能看見光幕紋理之間細微的縫隙與流速,甚至看清光幕深處那些被掩藏的符文節點如何緩慢呼吸。
閻魁雙臂緩緩抬起,脊柱天柱微震,地脈之力沿手臂奔流,星塵血流在指骨間發出“嗡嗡”震鳴。他沒有急著用拳頭,而是先將墟界環擴至十里,反向收縮,像把整個禁制框進自己的領域。
雙掌按上光幕的瞬間,光幕爆出刺目的光波,化神威壓像海嘯般回捲,法則鏈條瘋狂收緊,試圖把他的手掌絞碎。閻魁的手骨發出清脆的爆響,皮膚上的山川紋路反向繃緊,地脈之力像無形的根系扎進光幕的紋路里。化神威壓攜帶的神識碎片企圖鑽入他的識海,被星樞震波一股股彈飛,像飛蛾撞在鐵山上粉碎。
“開!”他低沉吐字,聲音透過骨骼炸響。星樞在血肉裡同時運轉,萬千微型星核發出細密的震波。地脈之力則順著光幕紋路往裡推,像山脈擠壓河床,硬生生擠出一道缺口。
光幕抖動,法則鏈條發出撕裂的哀鳴,一道弧形裂口終於被撐開。閻魁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一道道青金色的脈絡浮現,額角上的山川紋路亦隨之亮起,他趁勢雙臂外撕,光幕像被巨斧劈開,化神威壓在他的氣血潮裡被吞沒,最終“咔”的一聲,禁制徹底斷裂,光幕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光點落在他肩頭,被地脈之力自然吸入,成為補給。
石門後的通道豁然開啟,深處傳來古老而厚重的氣息,像是一座沉睡的天地正在緩緩醒來。那氣息沉穩如山,不帶敵意,卻自帶壓迫,彷彿在審視踏入者是否夠資格。閻魁甩了甩手腕,手骨噼啪作響。
閻魁收束氣機,邁步向前,腳步聲在空蕩的石廊裡迴盪。經過百駭魔淵的“試拳”後,他的心情反倒靜了下來,體內山河自轉,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石廊兩側的血色壁畫在他的氣息掃過時微微顫動,彷彿在對新的強者行注目禮。
“讓我看看到底有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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