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 他輕聲道,聲音雖有些沙啞,卻充滿了力量。他緩緩睜開眼睛,望向高臺上的王景淵,眼中已沒有了之前的慌亂與憤怒,只剩下冰冷的堅定,“我不能讓爹孃失望,也不能讓你得逞。”
說罷,他閉上眼睛,開始默誦《守心經》。清心寡慾的經文在他心中流轉,如涓涓細流般沖刷著殘留的戾氣,丹田中的紫氣漸漸平復,沿著經脈緩緩運轉,修復著之前因情緒激動而受損的經脈。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幽冥殿執事血煞真人突然踏前一步。他周身的血霧劇烈翻滾,鬼面之下傳來陰冷刺骨的笑聲,那笑聲像是無數根細針,刺得人耳膜生疼:“夠了!別再浪費時間了!王景淵,你的手段我們沒興趣看;太虛宗的鼠輩,也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交出《血煞經》與巫族少女青嵐,否則,今日我幽冥殿便血洗此鎮,讓這裡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落下,幽冥殿的弟子們同時舉起手中的鎖魂鈴,“叮鈴鈴” 的詭異鈴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尖銳,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朝著太虛宗陣營壓迫而去。
太虛宗弟子陣中,虛塵子猛地睜開眼睛,高舉手中的鎮魂鍾,聲音洪亮如雷:“結陣!護鎮!就算戰至最後一人,我們也絕不會讓他們前進一步!”
“結陣!護鎮!” 七十二名太虛宗弟子齊聲吶喊,聲音中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他們強撐著傷勢,重新按照八卦方位站定,手中僅存的雷符再次閃爍起金光,九宮雷陣的輪廓重新顯現,雖然依舊黯淡,卻帶著一股不屈的韌性。
雙方劍拔弩張,空氣中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微風拂過戰場,捲起地上的沙塵與血跡,卻吹不散這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對方,等待著大戰爆發的那一刻。
就在這死寂般的對峙中,遠處的天際突然傳來陣陣破空之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道不同顏色的遁光正從天邊疾馳而來,紅色。黃色。藍色。白色……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軌跡,如流星般朝著清平鎮方向飛來。
“是正道各派的人!” 太虛宗陣營中,一名年輕弟子突然驚撥出聲。
話音未落,那些遁光已近在眼前。為首的是青城派的弟子,他們身著青色道袍,腳踩飛劍,劍身上閃爍著凌厲的劍氣;緊隨其後的是天師府的修士,他們手持桃木劍與符籙,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南華宗的弟子則騎著仙鶴,手持拂塵,仙氣飄飄…… 數十名修士從天而降,迅速落在太虛宗陣營後方,結成一道新的防線。
青城派的領頭長老朝著虛塵子拱手道:“虛塵子道友,我等聽聞清平鎮遭邪派圍攻,特來支援!正道同心,絕不能讓幽冥殿與黑鴉堂的奸計得逞!”
“多謝諸位道友!” 虛塵子心中大喜,連忙拱手還禮,“有諸位相助,我等定能守住清平鎮!”
正道各派的到來,讓太虛宗陣營計程車氣瞬間高漲,原本黯淡的雷符光芒也似乎明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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