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鳶眼圈微紅，低聲道：“姐姐忘了麼……還是在中原時，我們與一群牛鼻子道士火拚。當時堂主命我殺一個受傷的小道士，我……我心軟了，放他走了……誰知他回去報信，害得姐妹們中了埋伏……死了好多人。教主大怒，便將我罰來此處了……”她聲音越來越低，充滿自責。

袁紫鳳“哦”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婦人之仁。”

“是……教主當時也是這般斥責奴婢的……”

“那你可曾怨恨？”袁紫鳳盯著她，“年紀輕輕，便罰來做這等骯髒營生，怕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小鳶大驚失色：“奴婢不敢！奴婢的命是五仙教救的！教主讓奴婢做什麼，都是恩典！豈敢有絲毫怨懟！”

袁紫鳳嗤笑一聲：“好一個死心塌地！可我……不甘心吶！”

小鳶心頭劇震，頓覺今日的袁紫鳳危險異常，忙道：“姐姐，咱們還是先去幹活吧，回來再……”

話音未落，袁紫鳳臉色驟然猙獰：“聒噪！滾開！”

小鳶嚇得後退一步，聲音發顫：“姐姐息怒！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實在……”

袁紫鳳目光如電掃過四周，猛地抄起牆角一柄小鳶練功用的粗糙木劍，攥在手中，厲喝道：“讓開！”

“姐姐你要做什麼？！”小鳶驚恐萬分，哪裡敢攔？眼睜睜看著袁紫鳳奪門而出。“姐姐！回來啊！”她哭喊著追出。奇怪的是，平日輪值的守衛竟也不見蹤影。小鳶心知不妙，袁紫鳳奔去的方向，正是教眾最痛恨的僧王大營所在！

“姐姐！若有委屈，跟小鳶說啊！”小鳶在後追趕哭喊。

袁紫鳳身形猛地一頓！一個冷酷的念頭如閃電劈入腦海——欲取信於敵，需納投名狀！她眼中僅存的一絲猶豫瞬間被狠絕取代，身形如鬼魅般折返，手中木劍灌注畢生功力，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貫入小鳶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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