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看著那筐柿子，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早飯時，全家都到齊了。王秀蘭特意多炒了兩個菜——蒜苗臘肉，韭菜雞蛋，還有一盆酸菜白肉。李建國坐在主位上，話不多，但吃得很香。

“北京怎麼樣？”秋實問。

“大。”李建國夾了塊白肉，“樓高，人多，車多。食堂的饅頭比咱這兒小一圈，但菜花樣多。”

冬青問：“那個德國專家，真的只會說外國話？”

“帶翻譯。”李建國說，“翻譯也是個年輕人，比夏竹還小，但技術術語都懂。他說他專門學過機械德語。”

夏竹放下筷子：“爸，您那個專家系統……有後續嗎？”

李建國看了她一眼。這個二女兒十九歲了，說話越來越有條理，像她編的那些教材。

“有。”他說，“回廠裡要接著做。研修班有幾個學員也感興趣，想一起搞。”

他頓了頓，看向李向陽：“你那個自動化所的事，你媽跟我說了。想去就去。”

李向陽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飯後，李向陽幫母親收拾碗筷。王秀蘭洗碗，他擦乾，一個一個摞好放進碗櫃。動作默契，不用說話。

“你爸瘦了。”王秀蘭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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