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後，李向陽被叫到教師辦公室。辦公室裡瀰漫著粉筆灰和舊書的氣味，靠牆的鐵皮櫃子漆都剝落了。

“坐。”陳老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喝水嗎？”

“不用，謝謝老師。”

陳老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這是西年級上冊的課本和練習冊。你先看，有不懂的可以問我，也可以問西年級的王老師。”她頓了頓，“說實話，我教了二十年書，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學生。”

李向陽接過紙袋。重量很實在，裡面除了書，還有幾本油印的補充習題。

“還有這個。”陳老師又遞過來一張紙，“市少年宮舉辦的‘小小發明家’比賽通知。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紙上印著比賽細則：面向全市中小學生，主題是“生活中的小改進”，十一月截止，十二月評獎。一等獎獎品是一套《少年科學百科全書》和五十塊錢獎金。

“謝謝老師。”李向陽把通知摺好，放進書包內側口袋。

“不過，”陳老師看著他，“別隻顧著學習。你才七歲，該玩的時候要玩。”

李向陽點點頭，但心裡知道，自己恐怕早就過了“玩”的年紀。

中午放學，他沒有首接回家。繞道去了廠安全科，送昨晚畫好的通風方案草圖。趙科長不在，辦公室裡只有個年輕幹事，正埋頭寫材料。

“同志，我找趙科長。”

年輕幹事抬頭，看見是個小孩，愣了愣：“趙科長去三車間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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