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持續到下午五點。最後清點，一共西十八個人報名，其中十二個成年人，三十六個青少年。年齡跨度從十二歲到三十五歲。

“分班怎麼分？”孫科長問。

李向陽早就想好了：“按基礎分，不按年齡。摸底考試，數學語文兩門，按成績分快慢班。快班學代數幾何，慢班鞏固小學內容。”

“教室呢？”

“文化站有兩個大間，可以隔開。黑板我看了，夠用。桌椅街道辦能解決一部分，不夠的讓學生自己帶板凳。”

孫科長看著他，突然問：“向陽，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嗯。”李向陽點頭，“有問題嗎？”

“沒有。”孫科長笑了，“就是覺得……你這孩子，了不得。”

回家的路上，李向陽走得很慢。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他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腦子裡還在轉：西十八個人，要準備多少教材？粉筆要買幾盒？晚上上課，照明夠不夠？天氣漸涼，取暖怎麼辦……

走到大院門口時，他看見郵遞員剛出來。

“李向陽！”郵遞員喊他，“有你家信！”

李向陽跑過去。信是牛皮紙信封，右下角印著“市第一中學”。他接過信，手有些抖——是夏竹的。

他沒有立刻拆，而是揣進口袋，走回家。到家門口，才小心地撕開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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