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圖書館處理的舊書，我想你能用上。”周建華說，“興趣小組用得著吧？”

“用得著。”李向陽把書收好，“謝謝姐夫。”

“客氣啥。”周建華騎上車，“快去吧，別遲到了。”

小老師課上，他講了分數的大小比較。李向陽用了冬青新做的教具——可以拼成不同分數的彩色圓片。課講到一半，外面忽然傳來喧譁聲，像是有人在爭吵。

學生們都探頭往外看。李向陽放下教具，走到窗邊。操場上，兩個高年級的男生正推推搡搡，周圍圍了一圈人。

“怎麼回事？”他問。

坐在窗邊的學生說：“好像是搶籃球場，打起來了。”

李向陽看了看錶，還有二十分鐘下課。他走回講臺：“注意聽課。”

但學生們的注意力己經散了，不時往外瞟。李向陽頓了頓，放下粉筆：“我們提前下課。但有個條件——每個人把我剛才講的內容，複述給同桌聽。都講清楚了才能走。”

學生們面面相覷，但很快行動起來。王大力拉著劉志強：“來來，我先給你講……”趙曉和同桌互相提問，確保對方真聽懂了。

十分鐘後，李向陽檢查了一遍，確認每個人都掌握了，這才宣佈下課。學生們衝出去看熱鬧，他也收拾教具，但沒有立即離開。

從視窗望出去，那兩個男生己經被老師分開了，但還在互相瞪眼。周圍圍著的學生漸漸散了，操場上只剩下他們倆，和一位正在訓話的老師。

李向陽看了一會兒，轉身擦黑板。粉筆灰簌簌落下，在黑板上留下一道道半透明的印子。他擦得很仔細，從左到右，從上到下，首到黑板光潔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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