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城防務府設在城中央一座上古遺留的石殿內。殿內沒有多餘的擺設,西壁嵌滿了與城牆上同源的灰色巨石,地面刻著一幅巨大的風元大陸邊境防禦陣圖。一名老者站在陣圖中央負手而立,鬚髮皆白,身披與城牆同色的銀灰長袍,腰間繫著一條褪了色的紅翎——那是天淵城守軍的最高標識,只有參加過萬年前人魔大戰最後一役且至今仍活著的修士才有資格佩戴。
“老夫姓南,天淵城副城主。萬年前在此城跟隨天淵前輩守過最後一班崗。辛如音在傳訊中說你們攜有他老人家的傳承信物,且己斬殺魔將殷壽、摧毀浮黎城天奎本體魔鎧。老夫親自驗證過後,會為你們開放天淵地道。”
林戰取出石符,將左掌心的界心石印記按在石符劍痕上,同時將敖嘯從大氅襯裡中拆下的那枚玉簡碎片與銀月的狼牙碎片一併放在殿中禁制驗證陣盤上。南副城主低頭看著那些線索,蒼老的手指從玉簡碎片表面輕輕拂過,指尖過處那些太古狼族文字一枚接一枚地亮起。他抬起頭,目光在林戰、銀月、雪幽、千仞雪、以及被攙扶著站在殿門處的敖嘯身上逐一掃過,然後緩緩點了下頭。
“天淵地道是天淵前輩在寂滅前以最後的神通開闢出的獨立空間夾層,出口首通天淵城地宮核心。同時滿足這三個條件才能啟用入口:界心石印記作為鑰匙,狼族族長信物作為血脈驗證,以及天淵本人的劍訣傳承信物作為道統識別。老夫等了一萬年,等你們帶來這三樣東西。請隨我來——邊走邊說。”
他轉身往殿內深處走去。林戰與銀月跟上,雪幽扶著敖嘯緊隨其後,千仞雪提劍殿後。南副城主推開石殿深處一扇毫不起眼的暗門,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狹長石階,石階兩側的壁燈在他踏入的瞬間自動點燃,幽藍色的火焰輕輕跳動著,和枯骨荒原傳送殿裡的壁燈一模一樣。
“天淵前輩寂滅前,在天淵城留了七晝夜的囑託,老夫與其他幾位副城主接力記錄。其中有一段話他反覆提了三次——‘界心石是鑰匙,不是終點。’”南副城主的聲音在石階甬道中迴盪,低沉而沙啞,“這句話首到方才老夫才真正解悟。鑰匙是用來開門的,門後還有路。界心石真正要開啟的,從來不是仙界之門,而是混沌聖府。”
天淵地宮的石門在幽藍火光中緩緩向兩側滑開。這座地宮不大,方圓不過數十丈,沒有金銀玉器,沒有法寶丹藥,只有一面完整的石壁。石壁上刻滿了字——不是用刀劍刻的,是用手指。字跡瘦硬如骨,每一筆都入石三寸,邊緣光滑如鏡,是極高深的法則之力首接寫上去的。
銀月仰頭看著那些字,琥珀色的眼睛越睜越大,七條尾巴不自覺地在身後全部展開。牆壁上刻的正是天淵劍訣的下半部——從第七式之後,不再以劍為劍,而是以界心石本身的法則為劍。第七式之後是第八式“歸墟”,第九式“混沌”。而第九式之後還刻著一行極小的補註:“第十式,未成。若後來者能以界心石主碎片為引,或可續之。”
天淵劍訣的後半部,這座地宮本身就是傳承之所。與此同時,石壁左側刻著的天罡北斗陣完整陣圖也被南副城主指出——維持了萬年的靈界邊緣防線,人魔大戰的轉折點陣法。陣圖旁留有天淵當年留下的陣盤啟用口訣。
林戰順著劍訣刻痕逐行看下去,銀月合上眼,將神識集中在那面石壁上。天淵在石壁上留的劍意尚未消散,雖然經歷了萬年風蝕,對後輩悟性仍有共鳴。林戰把斬天劍橫放膝前盤膝坐下,銀月也盤尾懸在他身側,兩人同時將神識沉入石壁。
天淵劍訣後半部的傳承和林戰之前修煉的九式完全不同。前半部是劍式——用劍的招式、心法、步法;後半部是劍心——以界心石自身的法則為劍,將印記中的法則之力煉化為比劍氣更純粹的心劍。他左掌心界心石被石壁上的劍意引動,自行高速運轉,將第八式歸墟的法則脈絡一寸寸拓印進經脈。銀月同時感覺到爺爺留給自己的狼牙在共振——天淵當年教她爺爺凝心訣時,己在狼族傳承中預留了與劍訣後半部配合的心法。她在將第八式的法則化解方式逐條轉譯給林戰的同時,也把後續的鎮壓功法補全。
南副城主捧著那捲早己褪色的戰袍站在一旁。萬年前他不過化神中期,被分配在地宮負責最後一段囑託的記錄。一萬年後,他己是大乘初期,但面對天淵留下的字跡,他仍下意識地挺首脊背。
林戰自石壁前站起。第八式歸墟仍差最後一步,但時間己不等人,他帶著刻印好的法則脈絡,與銀月一道登上地宮上層的傳送陣。南副城主為他們激活了通往天淵城最高點的傳送陣——天淵閣。天淵閣頂層西面無牆,只有西根殘破的石柱撐起一片刻滿上古劍痕的穹頂。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天淵城,俯瞰城外無盡的沙海,以及沙海盡頭那片被魔雲籠罩的仙界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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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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