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月光照到了銀月的眼睛。

她睜開了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裡顯得格外清澈，像兩塊被水洗過的寶石。沒有迷茫，沒有恐懼。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很安靜，像是這一覺睡了千年，終於睡醒了。

她慢慢站起來。西條尾巴在身後舒展開，比從前更蓬鬆，銀芒流轉如月華凝成。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虛影凝實了很多，幾乎可以分辨出每一根毛髮的紋路。她試著伸了伸前爪，爪尖上凝出了一點銀白色的實質光芒。碰地落在玉盒邊緣，竟然發出了極輕的“嗒”一聲。

林戰睜開眼。

銀月抬頭看著他。她看他的眼神變了——還是那隻西尾銀狐，還是那個慵懶的、傲嬌的器靈，但她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不是男女之情。是一種更深的確認。像是在說——“原來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你想起來了？”林戰問。

“……一部分。”銀月的聲音比從前低沉了些，也更穩了些，“天狼嶺。爺爺。天奎。還有——”

她停了一下。

“天淵前輩教我的心法。凝心訣。”

她輕盈地躍下地，虛影穿過紫靈的腳踝——涼涼的，紫靈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銀月姐姐別鬧”——她走到林戰面前，仰起頭。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將她整個虛影染成了銀白色，像一輪小小的月亮落在地上。

“天淵前輩說，如果有一天我能記起凝心訣的全部口訣，就說明我的神魂己經恢復到足以承受記憶的重量了。那時候，就讓我告訴你一件事。”

她頓了頓。

“他說，他留了一樣東西給你。在仙界之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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