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是被一陣古怪的“咕嚕”聲和持續的腹部絞痛給弄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第一感覺是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腸子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粗暴地擰了幾圈。冷汗瞬間浸溼了破爛的T恤後背，冰涼粘膩。

“嘔……”他控制不住地乾嘔了一下，卻只吐出一點酸水。

怎麼回事？食物中毒？昨天那幾朵地窟微光菇雖然難吃，但之前吃了明明沒事……難道是水？！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視線模糊地掃向旁邊的9527號。這一看，心裡更是咯噔一聲。

只見那位初級商業拓展員背靠著巖壁，臉色比他那身皺巴巴的西裝還要灰敗，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他雙眼緊閉，眉頭緊鎖，嘴唇微微顫抖，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個黑色公文包，但手臂明顯在發抖。他的肚子也發出不雅且痛苦的“咕嚕咕嚕”聲，在寂靜的凹陷巖洞裡格外清晰。

“喂！9527！醒醒！”蘇哲忍著絞痛，伸手推了推他。

“唔……”9527號艱難地睜開眼，眼神渙散了幾秒才聚焦，看到蘇哲，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蘇。蘇先生……早啊……看來，咱們的‘免費水質檢測服務’……誤差率有點超出預期了……”

果然是水有問題！

蘇哲心裡罵了一聲，強忍著不適問道：“你不是檢測過說安全嗎？！那試紙和破錶怎麼回事？”

“試紙……只測常見強效生物毒素和部分魔能劇毒……那破錶……呃，基礎環境掃描器，主要看能量讀數和大類汙染……”9527號斷斷續續地解釋，一邊捂著肚子，冷汗涔涔，“這水……恐怕是……慢性汙染或者……某種難以被基礎手段檢測的……特異性毒素或……惰性魔能沉積……該死……業務手冊上提過這種案例……但沒想到……真讓我碰上了……”

他說話都費力，顯然狀況比蘇哲更糟。畢竟蘇哲身體素質似乎被系統微弱強化過（或者純粹是年輕），而9527號看起來就是個常年亞健康的辦公室（位面）職員。

“現在怎麼辦？”蘇哲環顧四周，他們躲藏的這處凹陷巖洞，此刻感覺更像一個美麗的陷阱。那“滴答”作響的水源，此刻聽起來如同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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