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走了之後，碼頭上就剩陳海和老貓兩個人。

老貓蹲在纜樁旁邊，把那根新換的鋼絲繩的繩頭從儲物艙裡抽出來，拿手電筒照著，一寸一寸地檢查繩股有沒有新的磨損。

手電筒的光在鋼絲繩上來回掃了兩遍，他在繩頭附近停下來。

用手指摸了摸一個位置——那裡有一小段繩股的表面被刮掉了一層鍍鋅層。

露出了底下的鋼本色，面積不大，大概指甲蓋大小，應該是今天下午起網的時候在船舷上蹭的。

“不影響受力。”老貓把手電筒關了，站起來。

“明天我拿砂紙打磨一下，塗一層防鏽漆就行了。但下次再跑海溝，光靠這一根繩不夠，得再加一根備用的。

長度六十米，首徑比現在這個再粗一個規格。”

“你定。”陳海說，“物料清單明天給我。”

老貓點了點頭，把鋼絲繩重新收好，然後拎著菸灰缸走了。

他走路的時候膝蓋又咔嗒響了一聲，在黑夜裡聽起來格外清脆。

他沒回頭，只是舉起一隻手朝陳海擺了擺，算是道別。

現在就剩陳海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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