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是被自己的呼嚕嗆醒的。

他猛一下坐首了身子，後腦勺磕在船舷欄杆上，咣噹一聲悶響，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薄毯子從身上滑下去堆在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懵了兩秒才想起來這是陳山給他蓋的。

甲板上的摺疊桌己經收乾淨了。

砂鍋、碗筷、啤酒瓶全都不見了，只有陳山還在廚房裡擦灶臺。

抹布擰乾了又溼，來來回回地擦，灶臺上的不鏽鋼面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石頭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旁邊的強子還歪在船舷上張著嘴睡。

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把衣領洇溼了一小片。

“強子，起來了。”石頭推了他一把。

強子哼了一聲，眼皮動了動但沒睜開，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鐘”。

然後翻了個身——他忘了自己不是躺在鋪位上，這一翻身整個人往旁邊一歪。

石頭趕緊伸手拽住他胳膊才沒讓他栽到甲板上。

“你他媽——”強子這下徹底醒了，掙開石頭的手，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甲板，“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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