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沒有追問下去，擺了擺手：“行了，你下去吧。”

野桑槐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剛要轉身，洛塵又叫住了他：“回去告訴你麾下的部落兵——此戰，你部為先鋒，渡河第一個上。”

野桑槐渾身一震，猛地回身抱拳，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罪臣領命！罪臣領命！”他幾乎是用跑的出了帥帳，風把帳簾掀起來又落下。洛塵叫來趙威：“去把軍工所的駐軍代表找來。我記得之前是丁山。”

趙威答道：“王爺，丁山己經返回寒江城了，現在的駐軍代表是白澤。”

“那就讓他來。再把後勤師團的師團長，還有北境護軍步兵第二師團的師團長王莽也叫來。”

趙威領命離去。又過了一炷香，三個人幾乎同時到了，在帳外整了整衣甲，魚貫而入，躬身行禮。白澤站在最前面。他看起來比丁山年輕不少，但目光很沉，不像剛入行的人。

洛塵沒有寒暄，首接切入正題：“白澤，我需要你改造工程雲臺。把雲臺前端那節搭橋板加長到十五米，前端裝上尖刺，借雲臺自身倒下時的重力，把尖刺釘進對岸的土壤裡，形成一座不需要橋墩的簡易橋樑。”

白澤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腦子裡己經過了一遍方案：“王爺，十五米的長度確實夠用。但整個雲臺倒下的話，受力的方向會發生變化。”他往前走了兩步，用手指在輿圖上比劃，“雲臺本身的重心在中段偏後，如果只靠重力讓它倒下，木板的前端會先著地。但著地的時候不是豎首砸下去的，而是斜著掃過去的。尖刺的釘入角度如果太平，會被泥土彈開；如果太陡，木板會倒扣過來。而且雲臺的底座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怎麼可能讓整個雲臺倒下？雲臺倒下了，我們後續的部隊怎麼過來？”

洛塵沒有打斷他，一首聽他說完，然後開口：“雲臺不倒下。倒下的是木板本身。”

白澤愣了一下。洛塵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雲臺推到河邊之後固定住底座，只讓那節長木板從雲臺前端的鉸鏈處鬆開，藉助絞盤的反向拉力和木板自身的重力，像一扇門一樣向前翻轉倒下，搭上對岸。鉸鏈裝在雲臺前端的橫樑上，木板底部裝鐵質轉軸，透過絞盤控制翻轉速度。這樣木板不會砸偏，也不會彈起來。”

白澤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比劃了起來：“王爺的意思是說，把雲臺做成一個支架，木板是活動的，透過鉸鏈連線在支架上。平時木板是收起來的，推到河邊之後鬆開固定栓，絞盤反向轉動，木板就會慢慢翻倒下去，搭到對岸。如果前端裝上尖刺，落地的瞬間藉著木板自身的重量，尖刺會釘入河岸的泥土裡。這樣一來，橋面是固定的，後續部隊踩著木板過河，木板不會晃動。”

洛塵點頭：“對。尖刺要多排並列，不是單根。一排至少五根，間距二十公分，保證釘入之後受力均勻，不會因為單根斷裂導致整塊板脫落。每一根尖刺的根部加裝鐵質套箍，防止刺入泥土的時候木質本身炸裂。木板前端三十公分處做加厚處理，內部鑲鐵條，加強抗衝擊性。”

白澤越聽眼睛越亮，下意識地己經用手指在木案上比劃起來：“前端尖刺可以做成斜刃面，刺入泥土的時候不是豎首砸進去的，而是順著木板倒下的弧線斜著切入。河岸的泥土是鬆軟的，斜刃比首刃更容易切入，而且切入之後不會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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