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讓洛塵意外的是，這些護送士兵中，竟混雜著不少穿著南疆服飾、膚色黝黑、身材精悍的漢子。他們與北境士兵並肩而行，雖語言不通，卻配合默契，顯然己經磨合了不短的時間。

“那是……南疆衛？”王大低聲道。

雷西點頭：“應該是。督護從南疆調來的那一萬五千人，大部分都配屬在懷州。他們擅長山地作戰，用來護送糧道、清剿小股流匪，再合適不過。”

陳二看著那望不到頭的車隊，忍不住咋舌：“我的天……這得有多少東西？懷州這十萬大軍，一天得吃多少、用多少啊？”

林五輕聲報出了一串數字：“按督護府最新統計，懷州駐軍，每日消耗糧食約八千石，草料一萬兩千束，其他各類軍需物資，摺合白銀約五千兩。這還不包括修築工事、打造軍械、撫卹傷亡等額外開支。”

每日五千兩白銀！

一個月就是十五萬兩！

一年……

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這，還只是“維持”的費用。若是戰事再起，這個數字還會成倍增長。

洛塵沉默地看著眼前這條流淌著北境血汗的“糧道”，心中沉甸甸的。

他知道懷州耗資巨大，但親眼所見，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北境十六州，戰後百廢待興，處處要錢要糧。而懷州，就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吞噬著北境近三分之一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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