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在他對面坐下，往火堆裡添了根柴：“因為七年前分開時，我們說好了——讓你過你想過的生活。你父親的事，我們知道你一定會查，但我們也知道，那潭水太深。如果我們一直在一起，目標太大，渡鴉可能早就注意到你了。”

“所以你們假裝解散，各自隱退，實際上卻在暗中鋪開一張保護網？”龍五問。

托夫斯基咧嘴笑，火光在他臉上跳動：“也不是完全假裝。我真的回西伯利亞住了兩年，養了十幾條雪橇犬。但每個月還是會聯絡一次，聽聽你那邊的情況。”

“我在南洋開了家潛水店。”孫臏說，“教遊客潛水，也接一些水下打撈的私活。日子挺平靜，除了每個月那幾天要處理加密通訊。”

莫扎轉動著手裡的轉經筒：“我回了青藏高原，在寺院裡幫忙。但每年會出來三次，到你在的地方附近看看。有時遠遠看一眼，有時……像在可可西里那樣，離得近些。”

龍五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的烙印。金色的光芒在火光映照下微微脈動，像一顆獨立的心臟。

“你們知道這個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抬起手。

四人交換了眼神。傑克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地開啟。裡面是一本極薄的羊皮冊子，紙張泛黃脆弱，上面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

“三年前，”傑克說，“老陳找到我，給了我這個。他說這是從你父親留下的資料裡復原出來的，關於‘守門人烙印’的記載。”

龍五接過冊子，小心地翻開。文字是古藏文，他看不懂，但那些圖案——環狀符號，中心的渡鴉輪廓，還有周圍那些複雜的幾何紋路——與他掌心的烙印一模一樣。

“上面寫了什麼？”他問。

莫扎湊過來，用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文字，用低沉的嗓音翻譯：“‘崑崙有玉，可通幽冥；血裔為鑰，烙印為憑。得此印者，承先人之契，守生死之門。門開則暗湧，印碎則天傾。’”

“什麼意思？”托夫斯基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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