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如悶雷：

“先問問我手裡的斧子,答不答應！”

死一般的寂靜.

疤狼那毫不掩飾的殺氣,蘇九爺端藥的舉動,巖爺無聲的守護,像三記重錘,狠狠砸在那些湧動的謠言和疑心之上.許多人羞愧地低下頭,悄悄退開.但也有少數目光,在疤狼的威懾下暫時收斂,卻更加陰沉.

這一夜,林遠的居所外,三尊“守護神”以各自的方式,進行了一場無聲的.卻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的投票.他們用行動告訴所有人：無論林遠是什麼,他們信他,護他,與他站在一起.

或許是土方和銀脈草起了作用,或許是林遠頑強的生命力終於壓倒了病魔,第四天黎明,高燒奇蹟般地開始消退.到了傍晚,林遠終於恢復了清醒,雖然極度虛弱,臉色蒼白得嚇人,但那雙眼睛,重新有了焦距.

又調養了兩日,他能勉強下地了.

訊息傳出,部落裡擔憂者歡欣鼓舞,陰暗者則陷入更深的沉默,等待著什麼.

第七天,林遠堅持要出現在眾人面前.他在小螢和艾莉的攙扶下,走到了營地中央的空地.那裡,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幾乎全部落的男女老少.

他瘦了很多,病容未褪,走幾步就需要停下喘息,昔日的沉穩中透出一股罕見的脆弱.但當他站定,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時,那種平靜的力量似乎又回來了.

他沒有解釋謠言,沒有斥責猜疑,甚至沒有感謝蘇九爺他們的守護.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大家,看了很久.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慢慢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用左手從腰間取下一把小刀——那是他平時修剪靈植用的,很鋒利.

刀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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