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主礦道向外撤離,遠比來時更加沉默急迫。每個人都如驚弓之鳥,靈識全力外放,警惕著身後岔路方向的動靜,生怕那冰封只是暫時,而那可怖的存在會破冰而出,繼續追來。照明珠光芒在幽深礦道中搖曳,將眾人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更添不安。
陸明遠在陳松攙扶下,又自行吞服兩枚補充元氣、穩定經脈的丹藥,蒼白臉色才稍稍有了血色,但氣息依舊虛浮。顯然,剛才那強行施展的冰封千里,對他消耗極大,甚至可能傷及些許元氣本源。他沉默趕路,眉頭緊鎖,顯然在調息恢復同時,也在思索著方才遭遇。
張小凡被蘇宛和林雨一左一右護著,胸口劍印的震顫和眉心灼熱感,在遠離那條岔路後,終於開始逐漸減弱、平息,但並未完全消失。那是一種附骨之疽般的陰冷牽絆,提醒他威脅並未遠離。
他左手傷口在疾行中又隱隱作痛,但此刻顧不上了,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裂口深處那狂暴惡意,以及劍印被激發時,那幾乎要掙脫束縛的淨化衝動。
厲鋒和韓立依舊斷後,兩人頻頻回頭,手中法器靈光不散,警惕著後方黑暗中可能出現的任何異動。首到他們遠遠看到主礦道前方,那處被簡單清理出來、佈置了防禦和警示法陣的臨時營地輪廓,以及營地邊緣閃爍的微弱但堅定的陣光時,緊繃的心絃才稍微放鬆一絲。
“快到了!”韓立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營地入口,留守的那名青雲門弟子正全神貫注警戒,見到他們一行人略顯狼狽地快速返回,尤其是看到被攙扶的陸明遠和臉色不太好的張小凡時,頓時一驚,連忙迎上:“陳師叔,陸師伯!你們回來了!這是……”
“無事,先回陣內再說。”陳松擺手,示意他開啟防禦法陣的一處臨時通道。
一行人迅速進入營地範圍。營地不大,被幾面陣旗和刻畫在地面的簡單符文籠罩,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靈光,將礦坑中無處不在的陰寒之氣隔絕在外,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雖然這臨時法陣防護力有限,但至少能提供一個相對安全的喘息和商議之地。
進入營地,蘇宛和林雨立刻扶著張小凡在角落一處相對乾淨的石塊上坐下,厲鋒和韓立則自覺地佔據兩處視野較好的位置,繼續警戒外圍。留守弟子連忙取出清水和幾塊能快速補充體力的乾糧分給眾人。
陳松先仔細檢查陸明遠狀況,確認他只是靈力消耗過大,經脈略有震盪,服用丹藥後正在穩步恢復,並無大礙,這才微鬆口氣。他又看向張小凡:“張小友,你的傷勢如何?”
張小凡活動了一下包紮好的左臂,雖還有些疼,但並未惡化:“弟子無礙,只是皮肉傷,未傷筋骨。”
陳松點頭,臉色依舊凝重。他環視一圈略顯疲憊的眾人,沉聲開口:“都抓緊時間調息恢復。一炷香後,我們需要仔細議一議,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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