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早就料到：“哦？什麼型別？什麼時候覺醒的？為什麼沒有登記？”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型別……”陳默露出一絲“茫然”，“大概是……半個月前吧，我送快遞路過一個老墳場，摔了一跤，昏迷了一陣，醒來後就感覺……身體有點不一樣，力氣大了點，對……對一些陰冷的地方特別敏感。但我怕啊，聽說沒登記的異能者被抓到很麻煩，就一直沒敢說。”他半真半假地編造著，重點突出“被動覺醒”。“能力微弱”。“膽小怕事”。

“昨晚那些老鼠衝過來，我嚇壞了，躲進廠房。可能是太害怕了，我身上突然冒出一股……一股冷氣？我自己也說不清，反正那些老鼠碰到冷氣，就有點不敢靠近，後來它們自己打起來，死了不少……剩下的好像被那冷氣一衝，也慢慢不動了。”他描述得模糊，將骷髏兵的戰鬥和亡靈能量的作用，歸結為自己“不受控”的異能爆發。

“冷氣？陰寒屬性？”趙鐵山若有所思，“所以你這裡能量讀數偏陰寒，是殘留的你異能的氣息？那幾盞燈呢？”

“那燈……是我後來琢磨的。”陳默撓撓頭，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我發現我好像能讓一些老物件，比如骨頭啊。舊電池啊，變得有點涼颼颼的，還能讓它們微微發光，我就瞎搗鼓，接了點線，沒想到真亮了……我就是圖省電，真沒幹別的！”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誤打誤撞”，“能力微弱且不受控”。

趙鐵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陳默的話，也在判斷其真實性。一個被動覺醒。能力微弱。屬性偏陰寒的異能者，在靈力復甦初期並不罕見。這種人往往因為害怕或無知而隱瞞，鬧出點小動靜也說得過去。變異老鼠群襲也可能是巧合，畢竟野外動物受靈氣影響變異的事件時有發生。能量爆發或許就是此人能力失控與鼠群混亂能量相互作用的結果。

邏輯上勉強說得通。但趙鐵山多年的直覺告訴他，沒這麼簡單。這個年輕人太鎮定了，眼神深處缺少真正的恐懼。而且，廠房裡那股若有若無的。被刻意掩飾的能量波動，以及那些“瞎搗鼓”出來的燈，都透著一股不協調感。

“你的能力，演示一下。”趙鐵山沉聲道，這是最直接的驗證。

陳默心中一緊，但早有準備。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集中精神，調動體內一絲微弱的亡靈能量（經過刻意稀釋和偽裝），緩緩匯聚在掌心。

很快，一縷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白色霧氣在他掌心凝聚，周圍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一兩度。霧氣很稀薄，能量波動微弱，完全符合一個剛覺醒。能力不穩定。偏向輔助或環境影響的弱雞形象。

“就……就這樣了。”陳默“吃力”地維持著霧氣，額角甚至逼出幾滴汗（一半是真累，一半是裝的），“時靈時不靈的，最多能讓東西涼快點，夏天倒是省電扇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趙鐵山盯著那縷霧氣看了幾秒，又看了看陳默“疲憊”的神色，眼中的懷疑稍減，但並未完全消失。能力可以做假，但能量屬性做不了假。這確實是陰寒屬性的能量，強度也很弱。

“即使如此，你未按規定登記異能，私自進行未經許可的能量應用實驗（指那些燈），導致能量異常波動，並涉嫌處理危險變異生物屍體不當，造成潛在環境汙染和疫病風險。”趙鐵山公事公辦地說道，“按照《異能者管理條例》和《城市安全衛生條例》，我依然有權帶你回去接受調查和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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