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飄立刻降低高度，灰白氣團貼近，暗紅光點“聚焦”在手機螢幕上。

陳默的共享視野裡，那模糊扭曲的畫面中心，是王德發手機螢幕的區域性放大。畫素很低，顏色失真，還不停晃動（阿飄的視角不穩），但勉強能辨認出是在看聊天軟體。聯絡人列表裡，有一個備註為“淺淺寶貝”的名字。

王德發點開聊天視窗。最新的訊息是昨晚十點左右，“淺淺寶貝”發來的：“王叔叔，我睡了，明天還有早課。晚安~” 前面還有一些更早的對話，內容黏糊，帶著刻意的討好和撒嬌，夾雜著一些奢侈品圖片連結和轉賬記錄。

王德發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發訊息。最終，他煩躁地關掉了聊天視窗，打開了手機相簿，快速滑動。

阿飄努力“聚焦”。相簿裡有不少蘇淺淺的照片，有清純的校園照，有性感的私房照，還有一些明顯是偷拍角度的。在浴室或更衣室等私密場所的模糊照片！其中一張，似乎就是在一間裝修豪華的浴室裡，隔著磨砂玻璃的朦朧身影！

陳默精神一振！就是它！雖然只是隔著玻璃的模糊輪廓，但結合場景和王德發這老色鬼的癖好，足以作為“把柄”了！更重要的是，這張照片證明了蘇淺淺確實在那個“愛巢”的浴室裡出現過，而且被王德發偷拍了。這比讓阿飄現在去抓拍沐浴影像更直接，證據也更“硬”——這是王德發自帶的“罪證”。

王德發看著那張照片，臉上露出猥瑣又煩躁的表情，低聲罵了句什麼，然後退出了相簿，打開了手機銀行APP，檢視餘額，又嘆了口氣。

阿飄傳遞來“完成”。“資訊記錄”的意念。它已經利用幽靈特有的“記憶”方式，將剛才看到的螢幕關鍵資訊（聊天記錄片段。相簿照片內容等）烙印了下來，可以傳遞迴給陳默。

“很好，回來吧。”陳默心中下令。目標超額完成，不僅找到了關鍵證據，還確認了王德發和蘇淺淺的關係模式以及王德發當前的狀態（受傷。惱怒。經濟可能有些緊張但底子還在）。

阿飄悄無聲息地離開病房，避開人流，快速返回。

上午九點，陳默已經站在了西郊山坳裡那個舊農機廠的大門外。阿飄也返回，重新隱入他背後休息。

眼前是一片佔地頗廣的廢棄廠區。鏽蝕的鋼鐵大門半敞著，裡面雜草叢生，幾棟紅磚廠房外牆斑駁，窗戶大多破損。一座高大的水塔歪斜著，看起來搖搖欲墜。更遠處是荒廢的農田和起伏的丘陵。空氣清新，但透著荒涼，偶爾有鳥雀從草叢驚飛，更顯寂靜。

“就是這兒了。”陳默打量著四周環境，很滿意。位置夠偏，背靠山丘，只有一條年久失修的水泥路通進來，視野開闊，易守難攻。廠區面積夠大，廠房結構雖然老舊，但主體還算結實，內部空間寬敞，適合改造。最重要的是，租金便宜得離譜，而且“鬧鬼”傳聞讓一般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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