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陳默故作尷尬，手在口袋裡摸了摸，似乎在找什麼，同時，精神指令悄無聲息地發出。

一直隱身穿透牆壁。提前進入古玩城內部的阿飄，收到指令，立刻行動起來。它快速飄到登記臺後方，那裡一個穿著西裝。像是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正將一個鼓囊囊的公文包放在腳邊，跟旁邊人說話。公文包拉鍊開著一條縫，露出裡面一疊疊的紅色請柬。

阿飄灰白的氣團鑽入公文包，利用那微弱到極點的實體干涉力，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從一疊請柬中“鉤”出了一張邊緣。這個過程很慢，很費力，阿飄傳遞來“累”。“重”的情緒。但它成功了。一張暗紅色。燙金字的請柬，被它用“氣團”裹挾著，一點一點地從公文包裡“拖”了出來，然後貼著地面，以龜速向門口“飄”去。

門外，陳默還在跟保安“扯皮”：“我真跟王總說好了，可能是他忘了交代……要不您讓我進去跟他說一聲？”

保安有些不耐煩了：“先生，規定就是規定。沒有請柬或驗資，我們不能讓您進去。請您不要妨礙其他客人。”

就在這時，那張暗紅色請柬，如同被一股微風吹動，從門內地面“滑”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停在陳默腳邊。

陳默“驚訝”地“咦”了一聲，彎腰撿起請柬：“哎呀，你看，我這請柬剛才怎麼掉地上了……可能是我掏東西不小心帶出來的。”他拍了拍請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遞給保安。

保安接過請柬，開啟看了看，又狐疑地看了看陳默，但請柬是真的，照片雖然模糊，但勉強能看出和眼前這個年輕人有幾分相似（陳默事先用拙劣的P圖技術處理過一張撿來的證件照，替換了原主照片，好在請柬照片本來就小且模糊）。

“進去吧。”保安最終將請柬還給他，側身讓開。

“謝謝，謝謝。”陳默點頭哈腰，快步走進門內。阿飄也“飄”了回來，灰白氣團微微起伏，傳遞來“完成”。“累”的意念。剛才那番“搬運”，對它來說消耗不小。

“幹得好，休息一下。”陳默在腦中安撫了一句，順著鋪著紅毯的樓梯走上三樓。

三樓整個被打通，佈置成一個寬敞的拍賣廳。前方是拍賣臺，下面擺放著幾十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圓桌，桌上放著號碼牌。飲料和點心。已經來了不少人，衣著光鮮，三三兩兩地交談著，氣氛熱絡而隱秘。

陳默找了個靠後。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壓低帽簷，目光快速掃視全場。很快，他在前排靠右的一張桌子旁，看到了王德發。油光水滑的背頭，挺著啤酒肚，正摟著一個穿著暴露。妝容豔麗的年輕女伴，跟旁邊一個禿頂男人高談闊論，手裡夾著雪茄，唾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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