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西郊，廢棄農機修理廠倉庫。

晨光從破損的天窗斜射進來，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切割出幾道昏黃的光柱。空氣裡浮動著細小的塵埃，還有一股陳舊的鐵鏽。機油和……防腐劑混合的古怪氣味。

陳默盤腿坐在一張從垃圾堆撿來的破舊毯子上，面前攤開著幾張手繪的圖紙，上面用鉛筆勾勒著歪歪扭扭的骷髏骨架結構和一些意義不明的符號。他眼睛盯著前方三米外的地面，那裡，一片半透明的。微微扭曲的光影正在緩慢地旋轉。凝聚。

那是即將孵化的幽靈特工。

系統介面上，孵化倒計時正在跳動：【00:00:37】。【00:00:36】……

距離從管理局考場捕獲那縷“無主殘破靈體”，已經過去了將近24小時。在此期間，陳默回了趟出租屋，讓那個偽裝成自己的骷髏分身“正常作息”，自己則溜回倉庫，一邊繼續搗鼓那幾具“實驗體”骷髏，一邊密切關注著幽靈的孵化進度。

能量值恢復到85點，怨念值還是27點，沒變。校花任務的倒計時還剩【22:15:33】。時間緊迫，但他必須先處理好這個新“員工”。

【00:00:05。00:00:04……00:00:01。】

【幽靈特工孵化完成！】

旋轉的光影猛地一滯，然後向內坍縮，化作一個大約籃球大小。邊緣模糊的灰白色氣團。氣團懸浮在離地半米的高度，微微起伏，像一顆緩慢搏動的心臟。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拉長，時而壓扁，中心處兩點微弱的。暗紅色的光點若隱若現，彷彿是它的“眼睛”。

陳默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個氣團之間建立了一種緊密的精神連線。不同於操控骷髏兵時那種“如臂使指”但略帶滯澀的指令式連結，與這個幽靈的連結更加……“柔軟”，也更“智慧”。他能模糊地感知到氣團中傳來一種懵懂的。好奇的。還帶著點殘留焦躁的情緒。

“過來。”陳默在心裡默唸。

灰白氣團“飄”了過來，懸停在他面前，暗紅的光點對著他，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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