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當。”我拍拍她的肩，“非常之時，當用非常手段。你兄長若再囉嗦，不妨讓他去陪袁尚住幾日。”

劉夫人身子微微一震，低頭道：“妾身明白了。”

正說著，遠處隱隱傳來喧譁聲，像是從府門外街市方向傳來的。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影七的身影出現在廊角，幾乎是小跑著過來，肩頭落著薄薄一層雪沫。

“主公！”影七喘著氣，臉上卻帶著一種獵手逼近獵物時的亮光，“呂曠找到了！”

“在哪兒？”

“騾馬市，孫記車馬行後院地窖。”影七語速很快，“咱們的人扮成販麻布的客商，摸進去查了。地窖有夾層，呂曠藏在裡頭，左肩中了一箭，失血不少，但還有氣。守著地窖的，是車馬行兩個夥計，身上都有功夫，不像尋常人。”

“孫記車馬行……”我咀嚼著這個名字，“和‘廣通商號’有關係？”

“明面上沒有。但車馬行的東家，姓孫，是武安人，和審配夫人的孃家，沾著點遠親。”影七道，“呂曠逃去那兒，不是巧合。”

當然不是巧合。審配滅口，呂曠逃生，第一反應是去找還能庇護他的人——審配的勢力盤根錯節，滅口是審配的意思，但底下的人，未必都肯聽話。尤其是那些和審配利益捆綁太深的，審配倒了，他們也活不了。

呂曠，成了這些人手裡可能翻盤的籌碼，也可能是燙手的山芋。

“地窖裡除了呂曠，還有別人嗎？”

“沒有。但……”影七猶豫了一下，“地窖裡搜出些東西，有金銀，有絹帛，還有一小箱書簡。書簡內容雜亂，像是賬目，又像是密信草稿，屬下粗粗看了幾眼，裡頭提到‘淮上’。‘弩機’。‘渤海船期’等字眼。”

我心頭一跳。是了，呂曠作為飛虎營司馬，又是審配和江淮勢力之間的聯絡人，手裡不可能沒留點保命的東西。這些書簡，說不定比田豐帶回來的證據更直接。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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