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以主母之名，明日召集鄴城中有名望的耆老。部分品級較高的屬官。以及……與審配素有罅隙或立場相對中立的將領，來州牧府‘賞梅’。‘議事’。”

劉夫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你要……公然亮相，穩定人心？同時……觀察各人態度，甚至……引蛇出洞？”

“不錯。”我點頭，“我‘病癒’的訊息，需要有個合適的場合放出去。躲在府裡，只會讓人猜疑。不如大大方方見人，讓他們親眼看看，袁本初還沒死，還能主事。也好看看，哪些人還敢來，哪些人會推脫，哪些人……會急著跳出來。”

這是陽謀。我露面，就是對審配權威最直接的挑戰。他若阻止，就是心虛；他若放任，就得看著我收攏人心。而那些受邀之人，來或不來，本身就是一個站隊訊號。

劉夫人深吸一口氣，重重頷首：“好！便依你！我這就讓老嬤嬤去擬名單，下帖子。時辰……就定在明日巳時？”

“可以。”我補充道，“帖子下得客氣些，但速度要快，範圍……可以先控制在小範圍內，看看反應。”

計議已定，劉夫人不再停留，匆匆去安排了。她背影挺直，步伐間重新有了主母的決斷。很好，有這個盟友在，內院至少暫時無憂。

暖閣裡又安靜下來。我靠在榻上，感覺精力在緩慢恢復，雖然依舊疲憊，但思維清晰，五感敏銳。我喚來守在門外的親兵隊長。

“影七回來了嗎？”

“剛回，在下面候著。”隊長低聲道，眼中帶著喜色，“主公，您的氣色……”

“無礙了。”我擺擺手，“讓他上來，另外，讓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隊長正色道：“派去盯呂曠的人回報，呂曠帶人退回城西一處廢棄的騾馬市，那裡巷道複雜，易於藏匿。他們進去後就沒再出來，但有幾個生面孔從不同方向匯入，看身形步態，不像普通百姓。另外，審配府邸午後有數批快馬進出，方向不一，其中一路往北，疑似常山方向；一路往南，似是奔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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