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隊長和影七同時應道。
“還有,”我叫住他們,“讓老馬伕想辦法,在審榮的人被引去逢紀那邊時,在府裡別處也放把小火,不用大,馬料堆。柴房都行。多點開花,讓他顧此失彼。”
命令傳下去,密室裡再次恢復寂靜,但空氣裡繃緊的弦,似乎又擰緊了一圈。我能聽見自己血液流過耳朵的嗡嗡聲。棋局越來越險,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長了。我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試圖調勻呼吸,積蓄一點點力氣。胸口的悶痛如影隨形,喉頭那股腥甜味怎麼也壓不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一刻,也許半個時辰,石階上終於傳來了約定的訊號——三聲輕,兩聲重。
隊長立刻上去,很快帶下來一個人,是啞僕。他肩膀受了傷,草草包紮著,滲出血跡,但眼神依舊沉靜,快速比劃著手勢。影七在一旁低聲轉譯:
“追兵引過去了,約莫二十人。在逢紀密室外的夾道交了手,我傷了他們三個,留了塊從審榮一個親兵身上順來的玉佩碎片在牆根。趁亂脫身時,聽見他們頭目大喊‘搜那邊!別讓奸細跑了!’現在那邊應該已經鬧起來了。”
幾乎同時,上面隱約傳來喧譁聲,方向正是前院東邊——逢紀密室所在的大致方位。又過一會兒,不同的方向傳來驚呼和奔跑聲,還夾雜著馬的嘶鳴——老馬伕那邊的“小火”也放了。
“幹得好。”我對啞僕點點頭,示意隊長帶他去處理傷口。
影七側耳聽著上面的動靜,低聲道:“審榮被調走了大部分人手,正堂和書房這邊的看守鬆了許多。咱們要不要……”
我搖搖頭:“不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審榮現在焦頭爛額,既要抓“潛入者”,又要救火,還得防著府裡其他地方出事。等他發現“線索”指向逢紀,那才叫有趣。
果然,上面的喧譁聲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喝罵聲。兵刃碰撞聲。還有女人尖利的哭喊聲(可能是逢紀的妻妾)隱隱傳來。看來審榮是真在逢紀那裡動了粗。
“影七,”我低聲道,“讓你在審榮身邊的暗樁,再加把火。就說……逢紀密室裡可能藏有與城外叛軍聯絡的密信,或者,審配一直在找的。田豐留下的那批真賬冊,說不定也在逢紀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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