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同前來的夥伴和士兵,這偌大的庭院裡空無一人,而那童謠如今已經停歇,一時之間這修道院像是在時間裡被擱置了一般,就這樣凝滯在這不尋常的光線之中。
這光線……白棘清楚地記得,他們進入那一片黑暗之前是黎明前夕,曙光還未衝破黑夜,而如今他們在那黑暗裡走了不知多久,若說這裡是白天,這光線卻不像是普通的日光。
就像是,沒有任何光影變化的,被定格於時間之中的永晝。
這詭異的前庭裡花草遍地,那花開得嬌豔,有翩翩飛舞的蝴蝶在奼紫嫣紅的花叢之間,可那枝頭上的花朵紋絲不動,滿庭的鮮花在空氣裡聞不到一絲芳香;地面上的草青翠欲滴,仿似隨時要被風輕拂而過,可它們卻是定格在那裡,無一絲生氣。
能看到那點綴著累累碩果的樹上,有羽毛顏色絢麗的鳥停留著,鳥喙微張,似是正要從喉嚨裡唱出婉轉的音調,可卻同樣停滯在那一刻,令這個庭院就這樣停在春意盎然和怒放前的那一刻,就這樣怪異地保持著寂靜。
再細看花叢之間飛舞著的蝴蝶,它們亦只是做出振動翅膀的姿態,好像被定格一般,停滯在半空中。
白棘皺眉,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這裡的一切。
很難想象這樣的場景,一派生氣勃勃,卻無半分活氣。
就像是一幅靜止的畫,作畫之人精於技巧,將鮮花、鳥類和草地雕琢得無比生動,卻並未賦予它們靈魂。
就像是,一幅凝滯在時間裡的,精緻的假象。
凝滯。
是的,這裡的一切,是凝滯的。
白棘想起布蘭溫那時在帳篷裡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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