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琪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她雖然因為夏凌寒喜歡鹿筱而嫉妒、刁難鹿筱,可她對夏凌寒的愛慕是真的。當初在蒙古國,她被山賊擄走,是夏凌寒不顧危險救了她,從那以後,她就把夏凌寒放在了心上。後來得知夏凌寒要她嫁給夏越,她雖然難過,卻也想著能留在夏朝,離他近一點。可現在,夏凌寒死了,還是為了護著陛下死的……
“不可能……”柳夢琪搖著頭,聲音發顫,“他那麼厲害,怎麼會被蕭承安捅死?你們騙我,是不是?”
鹿筱看著她這樣子,心裡也不好受——柳夢琪雖然刁蠻,可對夏凌寒的心意,是真的。她往前站了一步,把手裡包著槿心草的帕子開啟,露出裡面的草葉:“柳公主,這是太子殿下讓我去御花園挖的槿心草,他說這是張嬤嬤種的,留給我應急。他中刀後,還惦記著讓我拿這草回去給他止血,可等我回來,他已經……”
柳夢琪盯著那槿心草,突然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這次的哭聲,沒有之前的憤怒和委屈,只有滿滿的難過和不敢置信。正使見柳夢琪這樣,臉色也緩和了些,對著夏啟帝抱了抱拳:“陛下,是我們誤會了。既然太子殿下為了護駕而死,蕭承安又是逆臣,那此事我們不再追究。只是……還請陛下給我們一個憑證,證明此事確實是蕭承安所為,也好讓我們回去跟大汗交代。”
夏啟帝點了點頭,對著旁邊的太監說:“去把蕭承安的供詞,還有從他那裡搜出來的、跟蛇族往來的信件,都拿給使臣看。另外,讓人準備車馬,送使臣和柳公主回府休息——柳公主剛受了驚嚇,又得知太子的訊息,需要好好歇息。”
正使接過太監遞過來的供詞和信件,看了一眼,對著夏啟帝行了個禮:“多謝陛下。那我們就先告辭了,等太子殿下的葬禮過後,我們再過來弔唁。”
柳夢琪被宮女扶著站起來,眼睛紅腫,走之前看了一眼殿內的方向,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夏凌寒……他葬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他。”
夏啟帝閉了閉眼,聲音沙啞:“三日之後,祭天大典那天,會把他葬在皇陵。到時候,你可以去。”
柳夢琪點了點頭,被宮女扶著,跟著使臣慢慢走了。宮門口的人漸漸散了,只剩下鹿筱、雲澈瀾、敖翊辰、夏越和洛綺煙幾個人。
夏越走到鹿筱面前,低著頭,聲音裡滿是愧疚:“鹿筱,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看好夢琪,讓她鬧這麼一齣,還讓你……受了委屈。”
鹿筱搖了搖頭,把槿心草重新包好:“不怪你,是蕭承安太狡猾了。你好好陪陪柳夢琪,她現在心裡也不好受。”
夏越點了點頭,轉身往柳夢琪走的方向追了過去。洛綺煙走到鹿筱身邊,挽住她的胳膊:“筱筱,我們回殿內吧,陛下還在那兒呢。太子殿下的屍體,也得趕緊讓人處理,不能一直放在那兒。”
鹿筱點了點頭,跟著洛綺煙往殿內走——剛走到殿門口,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混合著血腥味,讓人心裡發堵。夏凌寒的屍體已經被抬到了殿內的偏殿,蓋著一塊白色的布。夏啟帝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夏凌寒平時戴的一塊玉佩,眼睛盯著偏殿的方向,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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