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定了.”小天狼星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表情鬆弛了些,甚至恢復了點慣常的調子,“現在,我們偉大的魔藥天才是不是該去面對斯拉格霍恩教授了？我打賭他現在正像熱鍋上的螞蟻.”

斯拉格霍恩教授確實坐立不安.魔藥辦公室今天瀰漫著比平時更濃的甜膩點心味,但胖教授臉上的笑容卻像是硬擠出來的.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他一見斯內普進來,就熱切地迎上,卻又在距離兩步時微妙地停下,“今天……唉,今天佈告欄上那令人不愉快的東西,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教授.”

“荒謬！徹頭徹尾的荒謬！”斯拉格霍恩揮舞著短胖的手臂,聲音洪亮,眼神卻有些飄忽,“那組資料,我記得很清楚,是你暑假寫信來問我‘冰晶花萼在低溫下的魔力衰減曲線’時,我隨口提過一句古籍記載可能有誤,你後來自己完全重測的！至於我的研究方向……梅林的鬍子！老師啟發學生,學生青出於藍,這不是學術界的佳話嗎？怎麼到了某些人嘴裡就變了味！”

他聽起來義憤填膺,但斯內普聽出了底氣的不足.斯拉格霍恩享受栽培天才的榮光,卻絕不樂意被捲入任何可能損害他“圓滑大師”聲譽的爭議,尤其是涉及另一位教授（哪怕是他看不上的諾特）.

“教授,”斯內普平靜地問,“您能為我出具一份說明嗎？證明那組資料是我獨立驗證的結果,並且我的論文思路與您的私人研究雖有啟發,但並非直接借用.”

斯拉格霍恩的鬍鬚顫動了一下.“這個……當然,原則上當然沒問題.不過,西弗勒斯,我的孩子,有時候……嗯……過度的反應反而會助長謠言.也許冷處理,讓事情自然平息,才是更明智的？你的才華有目共睹,時間會證明一切.”

果然.斯內普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斯拉格霍恩不會為他公開站出來,至少不會在形勢明朗之前.

“我明白了,教授.謝謝您的建議.”斯內普垂下目光.

“哦,別這樣,孩子！”斯拉格霍恩似乎又有些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站在你這邊的！絕對！這樣,下週的俱樂部聚會,我邀請幾位在出版界很有分量的校友,當面向他們推介你的工作！用事實說話,啊？”

從魔藥辦公室出來,走廊冰冷空曠.斯內普靠在冰冷的石牆上,閉了閉眼.前世的記憶碎片翻湧上來：孤獨.敵意.百口莫辯的困境.不同的是,這一次,似乎有人願意遞過來一根繩子,儘管遞繩子的人本身也站在懸崖邊.

傍晚,貓頭鷹帶來了迴音.不是給斯內普的,是給小天狼星的.一隻羽毛光滑.神態高傲的棕褐色貓頭鷹,丟下一封印著布萊克族徽火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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