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強一眼便看到站在地圖前的陳克,臉上疲憊頓消,快步上前。遲浩剛則迅速立正,向陳克敬禮,聲音洪亮清晰:“報告首長!趙志強同志已安全護送至指揮所!警衛排一排全體抵達縣衙外圍,請指示!”
他的彙報簡潔乾脆,同時目光迅速掃過二堂內部及出入口,這是警衛人員抵達新地點後本能的警戒評估。指揮所的基本框架,地圖上牆、無線電裝置開箱顯然是由先期抵達的通訊或其他元老完成的。
陳克回禮,目光在趙志強身上停留一瞬,確認老友無恙後,迅速轉向遲浩剛:“遲排長,任務變更。你排立刻接管縣衙核心區域及南門外圍防禦,重點是南門至儋州官道方向。建立前哨,按第二號警戒預案執行,有任何異常,你有權臨機處置,但必須第一時間彙報。”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遲浩剛毫不拖沓,再次敬禮後,利落轉身,對門外待命的幾名戰士打了個手勢,一行人迅速而安靜地消失在暮色中,去部署他們真正的任務——將這座新佔領的縣衙,變成堅固的堡壘。
隨著警衛人員的離去,二堂內暫時只剩下陳克與趙志強兩人。地圖旁的燈光將他們久別重逢的身影投在古老的磚牆上,百仞灘一別後的所有籌劃與風險,在此刻化為了面對面的凝重與決心。
“好久不見!志強!”陳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快步上前,雙手重重按在趙志強肩上,上下打量著這位老友。燭光下,趙志強穿著臨高本地常見的青色長衫,面容比在百仞灘時清瘦了些,下頜還留著未曾修剪的短鬚,完全是一副縣城坐堂大夫的模樣,唯有那雙鏡片後的眼睛,依然銳利明亮。
“辛苦你了!”陳克的手沒有鬆開,力度透著他的情緒,“他們在百仞灘上,有防線,人多,槍也多,我不是很擔心。只有你一個人在這縣城裡……”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擔心你被人舉報,怕你發生意外,擔心你……”
“沒事的,克哥。”趙志強笑著打斷他,抬手拍了拍陳克的手臂,這個動作裡充滿了多年並肩的熟稔與安撫,“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了嗎?你看,”他指了指自己,“吃得好,睡得還行,還把‘大夫’的身份立穩了。現在咱們匯合了,這盤棋才算真正活起來。”
陳克這才鬆開手,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心頭一塊重石。他走到案邊,目光掃過那些詳細標註的縣城地圖和幾份墨跡新鮮的名單,轉身鄭重道:“元老院已經議定,情報部長就是你的了。衛生部長你也先兼任著,眼下這塊,也只有你能擔起來。非常時期,辛苦。”
“分內之事。”趙志強點點頭,神色轉為工作時的專注。他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他自己繪製的臨高縣城示意草圖,上面用不同符號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記。“你在縣城潛伏這麼久,”陳克走到他身邊,望向地圖,“哪些人是真善士,哪些是假道學;幫派分子盤踞在哪個碼頭,地痞流氓聽誰使喚;衙門裡哪個胥吏手最黑,哪個差役或許還能挽救……這些資訊,是你用腳步和眼睛換來的,現在是我們最需要的東西。”
趙志強拿起一支炭筆,在草圖上快速圈點了幾個位置:“東門魚市歸‘海蛟幫’控制,頭目叫鯊魚彭,好勇鬥狠,但為人講些江湖義氣,對手下不算刻薄,在碼頭苦力中有些聲望,或許可以爭取。衙門的快班捕頭史老七……”他的筆尖在南門附近重重一點,“這個人要特別注意。他是臨高城真正的‘坐地虎’,從最底層的牢子熬上來的,混了二十多年街面,黑白灰道門兒清,心思油滑,眼光毒辣。手底下管著十幾號正式和非正式的衙役,縣城裡見不得光的勾當和來錢的門路,大半都經他手或被他抽水。”
陳克目光凝在“史老七”這個名字上:“具體。”
“根據觀察和零散資訊拼湊,”趙志強語速平穩,帶著情報人員特有的冷靜,“此人今年四十有八,家眷在城內。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二兒在府城經商,三兒跟在他身邊當白役,小女待字閨中。他看似只是個敲骨吸髓的胥吏頭子,但嗅覺異常靈敏。今天下午炮響之後,有人看見他很快離開了衙門,沒跟劉千總那些潰兵攪在一起,也沒回家,而是獨自縮在南門邊一個老涼茶棚裡觀望,很久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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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英果類己。」
劉詢:「淮陽王明察好法,宜為吾子。」
嬴政:「無話可說。」
……
不好說能改變多少
輕微古今碰撞,不一定修正歷史。
喜歡歷史新人,純手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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