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薯餅,太陽已經升到頭頂,地脈勁比卯時更足,順著腳邊往上湧,裹著藤葉的青勁,往人身上貼。“歇夠了,接著順藤?”凌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渣,目光落在剩下的幾架藤上——還有兩架沒順,藤葉雖沒淤節,卻也得順順勁,讓地脈勁滲得更足。
“順。”胡叔也起身,摸了摸懷裡的藤籽盒——籽裡的勁流跟著他的動作轉,軟乎乎的,像在應和。他走到一架小藤前,指尖剛貼上去,就覺出藤勁比早上活泛多了——地脈勁順著根鬚往上漫,裹著剛才的餅香勁,往葉尖走,沒半點滯。
“順小藤得更輕,”他對旁邊的小石頭說,指尖示範著碰了碰藤葉,“像碰脈氣花的花瓣那樣,別用勁。”小石頭學著他的樣子,指尖輕輕碰藤葉——葉尖顫了顫,沒半點晃,倒像在跟他打招呼。“胡叔,它動了!”小石頭高興得小聲喊,怕驚著藤葉。
蘇曉走到另一架藤前,指尖順著藤莖慢走——沒碰,只讓指尖的勁跟著藤勁轉,幫著把滯在藤紋裡的小淤點散了。凌峰則幫著李伯順長藤——長藤的勁流遠,得順著藤條往下走,每走一段,就停會兒,讓勁流自己漫。
整個藤園裡,沒人說話,只聽見風勁吹藤葉的“沙沙”聲,和指尖碰藤莖的輕響。太陽的勁慢慢轉軟,落在每個人的肩上,裹著藤的青勁和地脈的穩勁,暖乎乎的。胡叔順到一架藤的尖梢時,忽然覺出點不一樣的勁——藤尖上冒出個極小的芽,裹著點嫩青的勁,沒半點僵,像剛睡醒的小娃,怯生生地往外探。
“這藤冒芽了。”他輕聲說,怕驚著那芽。蘇曉走過來,湊著看——芽尖的勁流軟,裹著地脈勁,沒半點躁。“是順勁順透了,”蘇曉笑著點頭,“以前這藤總冒不出芽,是勁淤住了,如今淤散了,芽自然就冒出來了。”
小石頭也跑過來,蹲在旁邊,睜大眼睛看那小芽——芽尖泛著點白,裹著青,比他的指甲蓋還小。“它會長成大藤嗎?”小石頭小聲問,聲音輕得像風。“會,”胡叔摸了摸他的頭,“慢著長,順著勁長,定能長成大藤。”
大夥兒圍著那架冒芽的藤,看了會兒——沒人碰,只讓那芽自己裹著勁長。風從山邊吹過來,藤葉晃了晃,芽尖也跟著顫,沒半點怕,倒像在跟風勁打招呼。凌峰看著這場景,忽然嘆道:“以前總覺得‘勁得硬練’,如今才懂,不管是人是藤,都得順著勁來——硬來,反倒練僵了,順著,倒能長出活勁。”
胡叔沒說話,只想起在疤脈山的日子——那時候練勁,總想著硬壓硬衝,脈勁逆了也硬治,結果傷了兄弟,自己的脈也練得滯。如今在村裡,跟著藤學順勁,跟著村民學慢活,倒把以前淤住的勁也散了——手腕上的軟繩轉得順,懷裡的藤籽活,連心裡的勁都比以前穩。
太陽慢慢往西斜,地脈勁也跟著轉軟,沒了正午的沉。藤園裡的藤,都順完了——每架藤的葉都青得亮,勁流順著藤莖轉,沒半點滯,連最老的那架,藤條都垂得軟,不像以前那樣僵。“收工了!”凌峰拍了拍手,“明兒再來看看,順完的藤定能長更穩。”
村民們收拾起布巾和陶壺,往村裡走。小石頭跟在胡叔身邊,蹦蹦跳跳地,手裡還攥著塊沒吃完的薯餅——餅已經涼了,卻還是軟的。“胡叔,明天我們還來順藤嗎?”“來,”胡叔點頭,“順完村裡的,再去順村西頭的荒藤園。”
張嬸走在最前面,回頭對大夥兒喊:“晚上都來我家吃飯!我燉了雞湯,再蒸點薯餅,給大夥兒補補勁!”“好嘞!”村民們笑著應,腳步聲裹著藤葉的青勁,往村裡走——沒半點急,慢騰騰地,像順著藤勁走的風。
胡叔走在最後,回頭望了眼藤園——夕陽落在藤葉上,把青勁染成淡紅,每片葉都晃著軟光,勁流順著藤莖轉,沒半點逆。他摸了摸懷裡的藤籽盒,籽裡的勁流跟著他的腳步轉,軟乎乎的,像在跟藤園裡的勁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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