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聲音,低沉,卻刻意放軟了語調,甚至有點不自然的僵硬:“是我,諾頓。”
是愚人金。他去而復返了?
諾頓的心跳驟然加速。他來了。是終於忍不住要來清算了嗎?剛才的平靜果然是假象。他攥緊了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做好了面對風暴的準備。
他走到門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門外,愚人金站在那裡。沒有預想中的陰沉和暴戾,他甚至……微微側著身,視線有些飄忽,沒有像過去那樣極具壓迫感地直接鎖定他。他的表情是一種奇怪的混合體,試圖表現的溫和與他本身冷硬的氣質格格不入,讓他看起來甚至有點……笨拙?
“有事嗎,哥哥?”諾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愚人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似乎花了點力氣才把視線聚焦到諾頓臉上,但又很快垂下去一點,落在諾頓的領口。
“我……想來問問你,”他開口,語速比平時慢,像是在小心挑選詞彙,“晚上……嗯……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在小偏廳吃晚餐?”
沒有命令,沒有“你必須來”,甚至沒有“我想”,只是一個乾巴巴的、甚至有點磕絆的“願不願意”。
諾頓徹底愣住了。
他預想了所有糟糕的可能,唯獨沒有眼前這一種。
這巨大的反差讓諾頓的大腦一時無法處理。他甚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懷疑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他的沉默似乎讓愚人金誤解了。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失落和焦躁,但他很快又壓了下去,生硬地補充道:“就我們兩個。沒有別人。如果你不想……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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