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諾頓……
這個念頭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愚人金內心翻湧的黑暗。他不能再用舊的方式了。他必須改變,變成諾頓能夠接受,甚至……可能會喜歡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暴戾的衝動壓回心底最深的角落。他走到穿衣鏡前,審視著鏡中那個眼神依舊殘留著一絲陰鷙的男人。他練習著勾起嘴角,試圖讓那笑容看起來更真誠,更溫暖一些,而不是那種慣常的、帶著嘲諷和冷意的弧度。這很陌生,甚至有些滑稽,但他做得異常認真。
——
諾頓那邊,他重新坐回了床上,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懷錶上繁複的花紋。愚人金離開時那過於平靜的反應像一根刺,讓他坐立難安。他需要找人說說,需要一點外界的 perspective。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諾頓?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小姨……”諾頓的聲音有些乾澀,“我……我剛才拒絕了他。”
“拒絕了誰?愚人金?”瑪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你拒絕他什麼了?”
“他說要帶我出去……我說不想去。”諾頓頓了頓,語氣充滿了困惑,“然後……他就說‘好’,然後就走了。沒有生氣,沒有強迫我,什麼都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瑪麗輕輕笑出了聲:“這不是很好嗎?他學會了尊重你的意願。”
“好?”諾頓幾乎要脫口而出‘這太可怕了’,他攥緊了懷錶,“這不正常,小姨!他怎麼會……他應該是生氣的,憤怒的,他怎麼會就這麼走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諾頓,”瑪麗的聲音依舊溫柔,帶著安撫的力量,“也許他只是……變了呢?也許這六年,他學會了一些新的東西。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或者感到害怕,你可以直接和他溝通,告訴他你的感受和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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