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在相對低調卻高效務實的氛圍中進行的。陳囂很少在朝堂上與人爭執,也很少去幹涉趙匡胤那邊的“點檢”事務,只是專注地搭建著自己的體系。但這種“沉默的構建”,其展現出的專業性、規劃性和那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感,卻讓所有關注此事的人,包括趙匡胤,都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
趙匡胤在忙於整頓舊軍、焦頭爛額地應付各種明槍暗箭時,偶爾也會將目光投向城西。他知道,陳囂那邊沒有歷史包袱,沒有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有的是皇帝的全權信任和一張可以任意揮灑的白紙。假以時日,當那支按照全新理念打造的新軍真正成型時,其煥發出的力量,恐怕會徹底改變後周軍界的格局,甚至……改變更多。
這一日,陳囂在視察完講武堂地基施工後,回到督練使司衙署。蘇文方將一份剛收到的文書呈上,是趙匡胤以殿前司點檢名義發來的公函,內容是關於協調部分被清退但仍有部分勞動能力的老兵,參與新軍營建工程的事宜——這是趙匡胤化解矛盾、同時向陳囂示好的一種嘗試。
陳囂看完,對蘇文方道:“回覆趙點檢,此事可行。具體人數、工酬、管理,由你與點檢公廨的人對接擬定細則。記住,一視同仁,按勞付酬,不得歧視,亦不得特殊照顧。”
“是。”蘇文方記下,又低聲問道:“都指揮使,趙點檢那邊近來動作很大,得罪了不少人。我們這邊……是否太安靜了些?朝中已有些議論,說我們只知花錢,不見成效。”
陳囂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初具輪廓的講武堂工地,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文方,你知道為何陛下將‘破舊’與‘立新’分開,交由不同的人嗎?”
蘇文方思索道:“可是為了……分工明確,避免掣肘?亦或是……平衡?”
“皆有之。”陳囂轉身,目光深邃,“但更重要的是,‘破舊’需要的是雷霆手段,是直面汙穢的勇氣;而‘立新’需要的,是水滴石穿的耐心,是構建體系的智慧。我們不需要去參與那些紛爭,我們的‘威’,不來自於處置了多少人,而來自於我們最終拿出來的東西——一支真正強大的軍隊!”
他拍了拍桌上那份厚厚的規劃書:“當我們按照這上面的藍圖,一步一個腳印,將這支軍隊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地建立起來,當它在未來的戰場上展現出摧枯拉朽的力量時,所有的非議,都將煙消雲散。那,才是我們真正的‘立威’之時!”
蘇文方恍然大悟,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湧起一股參與偉大創造的豪情。
陳囂望向窗外漸漸西斜的落日,眼神堅定。他終於獲得了這個夢寐以求的平臺,一個可以相對自由地實踐他來自另一個時代的軍事思想,並嘗試將其與這個時代相結合的平臺。前路依然充滿未知與挑戰,但他已握緊畫筆,站在了這張名為“未來”的白紙之前。
新衙已立,藍圖已展。接下來,便是用汗水、智慧與時間,去將紙上的一切,變為現實中的鋼鐵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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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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