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崗樓被炸得粉碎，王團長帶著弟兄們衝進去，和城門的敵人展開近戰。城牆上的敵人顧此失彼，有的往南門支援，有的還在對著北門掃射，混亂中，李老栓已經帶著最後一批百姓鑽進了地道。

“撤！”李老栓對著弟兄們喊，自己斷後，看到一個敵人舉槍對準一個跑慢的孩子，他抬手就是一刀，將對方的槍劈飛，緊接著一腳將人踹進地道口的深坑。等所有人都撤出地道，張老漢立刻把石板蓋回去，又堆上幾捆乾草，徹底遮住了入口。

城裡的戰鬥還在繼續。聶明遠帶著隊伍從東門衝進去，重機槍掃倒了城頭的敵人，王團長已經控制了南門，正朝著城中心的敵營進攻。吳佩孚的殘部沒了百姓當盾牌，又腹背受敵，很快就潰不成軍，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鑽進小巷想跑，卻被百姓們堵著——之前被解救的百姓，有的拿起鋤頭，有的舉起扁擔，對著逃跑的敵人喊：“別跑！把俺們的糧食還回來！”

敵營裡，吳佩孚的殘部頭領馬營長，正想騎著馬從後門逃跑，聶明遠騎著馬追上來，手裡的手槍對準他的後背：“站住！再跑就開槍了！”

馬營長渾身一顫，從馬上摔下來，跪地求饒：“長官饒命！俺是被逼的！吳佩孚用俺家人要挾，俺才跟著乾的！”

聶明遠跳下馬，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冷聲道：“被逼的？你用百姓當盾牌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他們一命？”他讓人把馬營長捆起來，帶到百姓面前，讓大家辨認——有幾個百姓認出他就是下令毆打勞工的人，當即就有個老漢衝上來，用柺杖打他：“你這畜生！俺兒子就是被你打死的！”

聶明遠攔住老漢，對百姓們說：“鄉親們，所有欺負過你們的敵人，我們都會依法處置，絕不會讓他們再作惡！”

戰鬥結束時，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士兵們忙著清理戰場，百姓們則在城裡的空地上支起了鍋，煮起了熱粥。張老漢殺了家裡僅有的一隻雞，燉在鍋裡，非要讓聶明遠和李老栓嚐嚐：“長官，你們救了俺們，俺沒啥好報答的，這雞你們一定要吃！”

李虎坐在門檻上，看著孩子們圍著他，聽他講漯河的戰鬥故事。一個小姑娘跑過來，手裡拿著那朵蔫了的野菊花，遞給他：“叔叔，這花還給你，俺娘說，好人會有好報的。”李虎接過花，小心地插進軍裝口袋，心裡暖暖的——他想起了漯河那個送花的孩子，想起了小張，突然明白，他們打仗，就是為了讓這些孩子能安安穩穩地長大，能笑著遞出一朵花。

聶明遠走到城中心的鐘樓前，那裡掛著一面破舊的青天白日旗，被敵人用來當作軍旗。他讓人把旗子降下來，換上了革命軍的紅旗——紅旗在風中展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照亮了許昌古城的每一個角落。

“師長，總部來電！”通訊兵跑過來，手裡拿著電報，臉上滿是興奮，“吳佩孚在許昌的殘部全被消滅，他本人帶著幾個親信往北平跑了，總部讓咱們休整三天，然後北上，和其他革命軍匯合，準備發起總攻，徹底推翻北洋軍閥的統治！”

“好！”聶明遠接過電報，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從三道崗到武漢，從漯河到許昌，他們打了一場又一場硬仗，犧牲了一個又一個弟兄，現在，終於要迎來最後的勝利了。

李老栓走過來，看著城頭的紅旗，眼裡滿是感慨：“師長，俺以前總想著，能讓俺老伴和虎子過上安穩日子就行，現在俺知道，光俺們一家好不行，得所有百姓都好，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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