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程蕊心剛結束一場關於養老資金返還的法律諮詢，手機就彈出了尚希海的訊息：“晚上七點，‘老地方家常菜館’，我在門口等你。”後面跟著一個定位，還有一個笨拙的笑臉表情。

程蕊心看著訊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換上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不是出庭時的職業套裝，多了幾分柔和。打車趕到菜館時，尚希海已經站在門口等候，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休閒褲，褪去了警服的嚴肅，像個清爽的鄰家大哥。

“這家店我常來，老闆的手藝特別好，尤其是紅燒肉和清蒸魚，都是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尚希海有些緊張地撓了撓頭，伸手為她拉開玻璃門，“裡面很安靜，沒有嘈雜的音樂，適合聊天。”

菜館不大，裝修得古色古香，木質的桌椅擦得鋥亮，牆上掛著老江城的黑白照片。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服務員遞上選單，尚希海直接報出菜名：“一份紅燒肉，一份清蒸鱸魚，再來一個清炒時蔬和番茄蛋湯，米飯兩碗。”他抬頭看向程蕊心，“都是你愛吃的，我問過小林了。”

程蕊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林是她的實習生，沒想到尚希海會特意去打聽她的口味。“你不用這麼費心的。”她輕聲說，“其實我不挑，家常菜就很好。”

菜很快上桌，紅燒肉色澤紅亮，散發著濃郁的醬香；清蒸鱸魚鮮嫩多汁，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尚希海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自己卻先夾了一筷子青菜：“平時辦案總吃盒飯，難得能安安穩穩吃頓熱乎飯。”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以前忙的時候，我週末會去郊外的水庫釣魚，釣上來的魚就在旁邊的農戶家煮著吃，比飯店的還鮮。”

“你喜歡釣魚？”程蕊心眼睛一亮，“我收藏了很多推理小說，裡面有本《垂釣者的秘密》，主角就是透過釣魚時的習慣識破兇手的，特別有意思。”

尚希海的眼神瞬間亮了：“我也看過那本書！裡面那個透過魚漂擺動頻率判斷嫌疑人心理的情節，我當時還和隊裡的人討論過，覺得特別有啟發。”他放下筷子，說得興起，“還有東野圭吾的《白夜行》，你看過嗎？裡面的法律邏輯雖然有漏洞，但人性的描寫特別深刻。”

兩人從推理小說聊到週末愛好，從大學時的趣事聊到現在的生活，桌上的菜沒怎麼動，話卻越說越多。程蕊心才知道，尚希海不僅喜歡釣魚，還會彈吉他，大學時是校樂隊的貝斯手；尚希海也沒想到，看似文靜的程蕊心，居然會跆拳道，還是黑帶三段。

“當年辯論賽結束後，有個男生堵在我宿舍樓下表白，我拒絕後他還糾纏不休，是我用跆拳道把他逼走的。”程蕊心笑著說，“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隨便騷擾我了。”

尚希海的眼神里滿是欣賞：“我就說你比看起來堅韌得多。”他看著程蕊心笑起來的樣子，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溫柔得讓人心動。這是他們認識二十年來，第一次不聊工作，不聊案件，只聊彼此的生活，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默契。

晚飯結束後，尚希海送程蕊心回家。兩人並肩走在樓道里，腳步聲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走到程蕊心家門口時，尚希海停下腳步，雙手插在口袋裡，猶豫了很久，才開口：“下次有空，我帶你去郊外的水庫釣魚吧。那裡的風景特別好，春天的時候，岸邊全是野花，還能看到水鳥。”

程蕊心看著他緊張得泛紅的耳根，忍不住笑了：“好啊，我正好想看看你說的‘比飯店還鮮’的魚，是不是真的那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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