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飯望著孔容文氣化身消散的方向，心中對這位八品大儒多了幾分瞭然。

方才神魂蛻變到地魂階段時，他清晰察覺到那股教化之力的微妙變化——起初還帶著引導性的滲透，待感知到他神魂的堅韌與特殊後。

不僅未再強行施壓，反而如同春雨潤物般，遞來一絲溫和的助推力，恰好幫他穩住了剛成型的地魂雛形。

“是了，孔容這般人物，怎會看不出我並非普通文修。”何飯暗自思忖，“他不願因一場講道，平白得罪一個潛力很高的修煉者，更不願牽扯出我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索性借這絲助力結個善緣。日後若有機會，這份因果倒是要還上。”

他抬手摸了摸識海，地魂帶來的清明感讓他對周遭氣息的感知愈發敏銳，連空氣中漂浮的細微文氣粒子，都能清晰分辨出其中蘊含的“仁”“禮”道韻。

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何飯目光掃過周圍，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不少儒修周身文氣波動比之前凝練了數分，眉宇間帶著頓悟的清明，顯然是借講道之機突破了修為瓶頸，甚至有人當場拿出紙筆，默寫方才孔容講解的典籍，生怕遺漏了關鍵；

而那些非儒修的修士，神情卻截然不同——有人眼神茫然，下意識摸出店家贈送的儒家小冊子翻看，指尖還泛著微弱的文氣，顯然是被教化之力觸動，生出了向儒之心；

也有少數人面色凝重，腳步匆匆地朝著城外方向走，指尖不斷掐訣，似在驅散識海中殘留的教化印記，想來是不願被他人理念左右，擔心道心受損。

“這儒家的教化之道，竟與佛門的度化之術有幾分異曲同工。”何飯心中暗自驚歎，“皆是借‘理念’化作實質力量，潛移默化間影響人心，若用之不當，便是能霍亂心智的利器。

能將術法修到接近道則層面，讓文字與道理擁有這般力量，這位孔容大儒，當真是深不可測。”他忽然想起之前遇到的陰陽家修士，相較於陰陽家的陰詭手段，儒家的教化之道顯然更具“潤物無聲”的威懾力，也更難防備。

就在這時，孔容周身最後的文氣屏障緩緩散去，一股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突然包裹住何飯，不等他反應，身形便已騰空而起，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朝著廣場外飛去。

不過瞬息之間，他便穩穩落在幾條街外的青石板路上，那股傳送之力也隨之消散，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文氣”。

“倒是細心。”何飯笑著搖了搖頭，瞬間明白孔容的用意——不僅是將他這個“外人”送離是非之地，更重要的是保護那些被教化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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