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新天地的傍晚,夕陽透過石庫門建築特有的老虎窗,斜斜地灑進這家西餐館。青灰色的磚牆、復古的木質窗框,搭配著暖黃色的燈光,讓整個空間都透著一股老上海與西式浪漫融合的慵懶氛圍。耳邊迴圈著舒緩的爵士樂,薩克斯的旋律溫柔繾綣,本該讓人放鬆下來,卻絲毫驅散不了我心底積壓的煩悶,反倒像是一層細密的網,將我牢牢裹住,連呼吸都覺得有些沉重。
我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白色餐布平整乾淨,擺放著的銀質刀叉反射著微弱的光。桌上的檸檬水已經續了兩次,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在餐布上洇出小小的水漬,像我此刻凌亂不堪的心情。窗外是來來往往的紅男綠女,他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有的低聲交談,有的舉著手機拍照,熱鬧得像一幅鮮活的畫卷。可這份熱鬧是他們的,與我毫無關係。我隔著一層玻璃,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一切,心底的煩悶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
浩然去東京找坤少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纏繞住我的心臟,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我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從一開始就知道,坤少在浩然心裡的位置是無可替代的。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從生意上的並肩作戰到生活裡的相互扶持,彼此早已融入對方的生命裡。這二位之間的那種羈絆,不是我能輕易介入的。我清楚先來後到的道理,也一直努力地讓自己保持清醒,扮演好“下屬”和“朋友”的角色,不越雷池一步。
可道理歸道理,情緒卻由不得自己控制。我控制不住地去想,浩然在東京會和坤少做些什麼?他們會不會像以前一樣,並肩走在東京的街頭,一起吃喜歡的料理,默契地分享彼此的心事?會不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眼神交匯,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更重要的是,在浩然心裡,我和坤少到底能不能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這些念頭在我的腦海裡反覆盤旋,揮之不去,像一團亂麻一樣,真的是越理越亂。很快,一陣尖銳的頭疼就莫名襲來,我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指尖的力度不自覺地加重,試圖緩解這份不適。可這陣頭疼並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清晰,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地跳著,每一下都牽扯著心底的煩悶,讓我更加煩躁。
我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大口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清爽,卻依舊無法撫平心底的波瀾。我放下水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了“咚”的一聲輕響,在舒緩的音樂背景下,顯得有些突兀。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失態,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上,眼神放空地看著窗外。
就在這時,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我循聲望去,只見羽哲在侍者的引導下,慢慢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帽衛衣,搭配著一條黑色的運動褲,臉上帶著幾分青澀,身形依舊單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侍者穿著整潔的白色制服,態度恭敬地為他引路,時不時地低聲詢問著什麼。
看到羽哲的那一刻,我猛地回過神來,迅速收拾了一下臉上的情緒。我知道,羽哲與我出來,肯定是有什麼心事,而我不能讓他看出我的異常。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擠出一個還算溫和的笑臉,朝著羽哲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羽哲看到我,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加快了腳步走了過來。侍者貼心地為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羽哲道了聲謝,便坐了下來。我拿起桌上另一份精美的選單,遞到他面前,語氣盡量放緩:“看看想吃點什麼?這家的牛排和意麵都不錯。”
羽哲伸手接過選單,卻只是隨意地翻了一下,連認真看一眼都沒有,就把選單放在了桌上。他微微低著頭,長長地舒了一大口氣,開口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低落。
“海洋哥,我今天沒什麼胃口,你看著點吧,我吃什麼都行。”
我看著他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裡已經大概有了數。我淡淡地哦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拿起自己面前的選單,快速地掃了幾眼,隨便點了兩份牛排、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奶油蘑菇湯。侍者拿著點選單走了過來,跟我核對了一遍菜品,確認無誤後,恭敬地說了聲“請稍等”,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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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