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離開這裡。”年輕軍官忽然調轉馬頭,背對著陳遠,聲音依舊平淡,“天亮之後,繼續跟著輜重隊。但記住,看到什麼都別多問,聽到什麼都別往外說。想活命,就當自己是個聾子,瞎子,啞巴。”
說完,他輕磕馬腹,瘦馬無聲地融入了前方的黑暗,只留下漸漸遠去的、輕微的馬蹄聲。
陳遠坐在原地,咀嚼著這年輕軍官最後的話語。警告?還是某種暗示?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遠哥,他……他是什麼意思?”阿草小聲問,她也聽到了那些話。
“意思就是,前面非常危險。”陳遠低聲道,“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事都危險。”他體內的冰冷能量,在年輕軍官提到“不是凡人能決定勝負”時,明顯躁動了一下,彷彿被那句話觸動了某種更深層的共鳴。
天邊,第一縷灰白終於掙扎著撕破了厚重的暗紅雲層。但這光明並未帶來希望,反而讓眼前的世界顯露出更加清晰的、令人心悸的輪廓。
他們所在的矮坡下,是一片開闊的、佈滿亂石的河灘。而河對岸,目力所及的遠方,大地像被巨人的犁耙反覆翻耕過,到處都是新鮮的、縱橫交錯的溝壑和土壘!更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如同巨獸脊背般的營壘陰影,旗幟林立,在漸亮的天光下顯出模糊而猙獰的輪廓。
空氣中,那股鐵鏽般的腥氣更加濃烈了,還混雜著泥土被反覆踐踏後的腐味、牲畜聚集的騷臭,以及一種……陳遠無法準確形容的、彷彿無數人低語彙聚成的、充滿殺伐與絕望的“場”。
這裡,已經無限接近牧野戰場的外圍!
他們這支疲憊混亂的軍隊,只是即將投入這座巨大血肉磨盤中的,微不足道的一小撮塵埃。
而就在陳遠被眼前景象震撼時,他體內的冰冷能量,以及懷中的時痕珏,同時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尖銳的悸動!
悸動的源頭,並非來自對面那龐大的軍營,而是來自他們這支隊伍側後方,大約數里外的另一片丘陵之後!那裡傳來的“異常”波動,與西南方“影刃”的主場力量同源,卻更加集中、更加活躍,彷彿……是一個小型的、正在運作的“干涉節點”!
難道,“影刃”除了在主戰場佈局,還在外圍佈置了這樣的“前哨”或“干擾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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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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