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吳冠超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終於完全轉向謝焜昱,不再是輕蔑,而是帶上了一絲審視和驚訝,彷彿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
“哦?”吳冠超的聲音依舊冷淡,但尾音微微上揚,透露出興趣,“看來捱打也能讓人長點腦子?觀察力倒是不錯。” 他承認了謝焜昱的觀點。
“那是自然,”謝焜昱毫不謙虛,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吃一塹長一智嘛。不過,我更好奇的是…” 他的目光轉向吳冠超身邊,一直沉默得如同影子般的蕭鶴鳴,“這位長髮酷哥,能讓咱們吳大天才並肩而行,想必也不是等閒之輩吧?路上無聊,不如也露兩手看看?” 他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加試探了。
蕭鶴鳴依舊面無表情,彷彿沒聽到謝焜昱的話。無奈,謝焜昱只得以“跪舔”的態度同吳冠超聊天,以謝焜昱對人性的瞭解,這是拉近自己和吳冠超關係最好的方式:
“你作為天才名不虛傳,我十分認可,所以,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怎麼樣?有機會再切磋切磋?”
“沒意思,還是讓老蕭陪你玩玩吧。”吳冠超說著,笑著看了看身邊的謝焜昱,又無奈地嘆氣。
“老吳確實提過你,說謝家的公子靈力超乎尋常,可今日一看,也很一般呢。”蕭鶴鳴說著,眼神中的蔑視帶著挑釁,勾起了謝焜昱的好勝欲。
“各位同學,”文先禮感覺到了後面的衝突,立馬阻止,“不禁私鬥,但後果自負哦。”
沿著石徑攀山而上,山風漸烈,攜裹著寒與熱交替的氣息。轉過七道山彎,行至一處陡峭隘口——此地被稱為陰陽十字。隘口地形如“十”字裂開,南北向的山路在此交匯,東西兩側懸崖深不見底。肉眼可見的黑霧自地縫滲出,霧中浮現佝僂的身影:一黑一白,無常鬼差手持鎖鏈,押送著形形色色的逝者遺物——破碎的玉牌、褪色衣袍、斷裂的靈器,皆泛著灰濛濛的死氣。鎖鏈拖地的聲響與山風共鳴,化作淒厲的嗚咽。
眾人自北向南行過十字路口,忽覺腳下石板傳來陰陽兩極的刺痛:左足踏處寒氣蝕骨,右足落時熱流灼膚。抬頭望去,東西兩側的懸崖壁上,竟各嵌著一枚巨大的陰陽魚眼,左眼冰藍,右眼赤紅,眼珠隨行人步伐轉動,彷彿天地在此設下陰陽之眼的監視。十字中心的地縫突然噴出一縷紫煙,煙中幻化出無數模糊面孔,皆向旅人投來哀求或怨怒的目光,待煙散時,地縫又歸於死寂。
再行十五分鐘,山路陡然轉折,眼前豁然開朗——焉然鎮如一顆墜入山谷的琉璃珠,懸停在祁連山脈的褶皺之中。鎮子西側懸崖邊,旭日湖正沸騰如熔銀,水汽蒸騰間,湖面折射出萬千霞光,彷彿一輪永不墜落的朝陽被碾碎成液態金輝。瀑布自湖心傾瀉,百米落差中,湖水在半空凝結成冰稜,冰稜群如藍水晶森林,不斷生長、斷裂、重組,濺起的水霧中浮著清月湖的倒影。
清月湖位於崖底,湖面幽藍如墨,寒氣凝成薄霧覆於水面,偶有冰稜墜入,激起漣漪卻無聲響,似連湖水都懼怕驚擾湖底沉睡之物。兩湖之間,陰陽二氣永不停歇地博弈:沸騰的泉霧試圖蒸融冰稜,而清月湖的寒髓又不斷將墜水凍結,形成天地間最詭譎的平衡。鎮中的青石屋舍錯落分佈,簷角垂著冰稜與風鈴,鈴音與泉聲交織,在山谷中迴盪成永恆的韻律。
沿鎮中石階攀至高處,回望焉然學院,視角驟然切換為俯瞰之姿。學院建築群仿若從山岩中生長出的白玉枝椏,此刻卻被半透明的冰殼覆裹,冰層表面流動著咒文般的紋路,符文軌跡時而顯朱雀羽,時而化玄武甲,彰顯千年守護之力。冰殼內透出暖黃的燭光,似有靈師在冰中持燈巡行,光影交錯間,廊柱與飛簷的輪廓若隱若現,恍若一座水晶宮殿懸浮於寒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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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他的職業技能好像都有點奇奇怪怪。
開局解鎖職業“小鎮做題家”,附加技能是可以幫鬼怪做選擇。
江野選了c。
從那一天開始,整個驚悚世界的畫風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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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打工魂·野:“說真的,驚悚世界真的不是從我開始卷的!”
……
很久以後,江野升職加薪,成為驚悚世界的高層人員,對着鬼怪npc們‘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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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a:誰懂?我只想摸魚混日子啊!誰特么把這內卷王給拉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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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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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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