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博緩緩鬆開手中細繩,任由麻繩受重力自然垂落,拉直一條筆直延長線。他側身站在落點之上,眯眼遠眺坡地整體走勢,篤定開口。
“麻繩垂落的延長線方位,和方才玉片感應偏移的方向,完全重合,是同一條動線。”
他抬下巴示意不遠處的高寒,語氣篤定:“你掌心的古玉,和這深埋土中的殘磚古機關,指的是同一條前路。”
高寒靜立三步之外,始終沉默觀望。她雙手合攏,將玉片穩穩攏在掌心輕輕焐護,細心感知每一絲氣機異動。
聞聲,她往前輕挪半步,澄澈目光順著麻繩延長線遠眺。緩坡下方隱約浮現兩道老舊壟溝的殘影,是遠古耕作、運料遺留的地基軌跡。
早年的枕木早已腐朽湮滅,只剩土路微微隆起的脊線,大半被瘋長的荒草吞噬,隱秘難尋。
“軌道主體早已被拆毀。”高寒嗓音輕柔卻清晰,字字篤定,“但地底承重地基完好,脈絡未斷,前路可尋。”
“由此可見,這裡從來不是山路岔口,也不是中途休息驛站。”
歐陽劍平依舊蹲在原地,微微仰頭看向圍站的幾人,斜落天光切割出她冷硬利落的下頜線條,眉眼凌厲、氣場壓人。
“這是一處精心隱藏的定向路標。”
“被人刻意鑿斷半弧磚體,深埋土層、偽裝荒壟,如同藏起一座墳冢,低調隱蔽、避人耳目。”她語氣沉定,補全關鍵研判,“它唯一的作用,就是給闖關者指路——到此勿拐彎,沿線直行。”
“機關定位從無單點定論。”
何堅順勢接話,語氣冷靜專業,如同臨床研判病理圖譜般嚴謹。“這類古機關路標,講究三點一線、多址校準,最少兩處參照,嚴謹者會設三到五處點位鎖死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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